“差一点就得手。”
袁朗嗤笑一声,打火机
“咔嗒”
一声合上,清脆的声响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许三多但凡有半分动摇,现在都该在军医大的课堂上穿白大褂讲课了。”
三楼自习室的阳光偏了角度,落在摊开的论文稿上,纸页泛着暖融融的光。
许三多低头盯着公式推导,忽然偏过头,接连打了两个轻喷嚏,声音压得极低,怕扰了邻座的人。
马小帅赶紧抓起旁边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
“班长,喝点热水。是不是这几天睡得太晚,累着凉了?”
许三多没接水杯,指尖径直点在论文页上的两处数值上,铅笔尖轻轻敲了敲纸页:
“先不说这个。小帅,你这两组干扰功率参数,还有信噪比阈值,从哪儿找的?数据不对。”
马小帅赶紧凑过去,盯着那两行数字:
“从馆里那本《通信对抗原理》教材上抄的啊,怎么了班长?错了吗?”
“是三年前旧款装备的参数。”
许三多拿起铅笔,利落地划掉两个数值,笔锋稳得很,
“现在列装的改进型发射功率提了百分之十二,对应的压制系数得往下调两个档。
还有你这个效能模型,没算山地丛林的多径衰落损耗,真拉到演习场上用,实际效果能差出三分之一。”
马小帅盯着那两道浅灰色的铅笔痕,眼睛一下就亮了,慌忙掏出随身的小本子记:
“我说导师总说我结果偏乐观,我翻了好几天资料都没找着问题根子。班长,你怎么连通信装备的参数都记得这么准啊?”
“七连搞合成化试点,跟着通信班摸了俩月装备。”
许三多语气平静,
“搞对抗的,得知道手里家伙的真实底数,不能光啃书本上的旧数据。你把这两处改完,后面的效能曲线重新跑一遍,结论就稳了。”
对面长桌边上,
成才和甘小宁正对着一摞厚厚的信封埋头忙活。
牛皮纸信封来自不同院校,封皮上印着装甲兵学院、通信指挥学院的各式
logo,摊开的成绩单铺了半张桌子。
甘小宁捏着笔对着汇总表挨个填,填得手腕发酸,甩了甩手,压着嗓子吐槽:
“我的妈呀,这也太多了。我当初就想喊咱们三班几个兄弟搭个伴,这下倒好,全连一百二十多号人,连连长的都找人捎来了,我这是给自己挖了多大一坑啊。”
成才笔尖没停,在表格里勾掉一个名字,字迹利落干脆:
“自己嘴欠,当着三多的面提全班,现在知道后悔了?”
“谁知道班长执行力这么强啊!”
甘小宁苦着脸,翻出下一张成绩单,
“哎你看这个,三班老周,这战术课成绩怎么掉了快十分?以前在连里他战术可是尖子。”
“回头单独给他补份专项计划。”
成才抬眼扫了一下,语气没商量,“七连的兵,不能越学越回去。”
甘小宁点点头,翻到最下面那份印着国防大学抬头的成绩单,挑了挑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成才:
“哎哎,看这个。连长的成绩。啧,这指挥专业课分数,还没咱们队中等学员高呢。”
成才凑过去扫了一眼,嘴角忍不住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