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定,全场静得能听见风吹杨树叶的沙沙声。
周围的大二学员个个脸发烫,低着头抠作训服衣角,臊得抬不起头。
话难听,可句句是实话。
张风雷背过身去,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憋笑憋得肚子疼。
他服了,这实话,说出来比骂人还难听的,也是让他开眼界了
程进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许三多,半天憋出一句:
“你
——
你少看不起人!”
陈彦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后槽牙:
“别拿老连队压人!军校有军校的规矩!”
孙百成更是直接,抓起地上的沙背心就往身上套,动作太急差点闪着腰:
“少废话!继续比!不就五百个俯卧撑吗!谁怕谁!”
许三多看着他们硬撑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本来是好心,怎么好像更气人了?
他张了张嘴想再解释,又怕说多错多,只好闭了嘴,安静站在旁边等,站姿笔直,像棵小白杨。
程进三个看着许三多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
脸上还带着点没搞懂状况的茫然,只觉得那副
我什么都没做
的样子比指着他们鼻子骂还扎人,脸涨得更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许三多被他们瞪得更懵了,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头看向张风雷,眼神询问
教员,这咋整。
张风雷嘴角抽了抽,强行把到嘴边的笑憋回去,清了清嗓子,冲程进三个抬了抬下巴:
看什么看?赶紧做!你们仨在这儿磨磨蹭蹭,耽误人家三多时间了。
许三多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他明明一直在等啊。
可这话落在程进三个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三个人脸
地一下红透了,像被人当众抽了耳光。
程进咬着后槽牙,往垫子上一躺,咬牙切齿地开始做仰卧起坐,动作又快又猛,跟跟垫子有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