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变数这种东西,不管多小,都必须掐死在萌芽里。
“怎么样?”她偏头看了周云鹤一眼,语气淡淡的,“看出那人什么来历了吗?”
周云鹤摇了摇头,目光还钉在远处两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面生得很,不像是那几个大家族的人。但敢这么嚣张,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能有什么底气,冷潇潇能认识什么能人。”冷清霜的嘴角弯了弯,那弧度里全是讥讽,
“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来滥竽充数,以为傍上了冷潇潇就能一步登天。”
“愣头青可不敢在冷家和周家面前那么笑。”周云鹤说完这句,沉默了几秒。
他偏过头,对身边的灰衣中年人低声说了一句:“孟叔,查一下那个人。从进城开始查,住在哪里、从哪里来、什么背景,我要全部。”
孟老九点了点头。
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此刻也只是把目光落在远处那两道早已看不见的背影上,眯了眯眼。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的狠角色太多了,但有一种人最麻烦。
不是实力最强的那种,而是看不透的那种。
那个年轻人笑起来的样子,让他有点拿不准。
周云鹤转过头,和冷清霜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个人的眼里都冒着一丝运筹帷幄的精光,但精光底下藏着一层不易察觉的警惕。
“一会儿找人去试探一下。”周云鹤说,“他们应该是去长老阁登记了,路上有的是机会。找个由头,看看那家伙几斤几两。”
“可以。”冷清霜答应得干脆,“正好看看那人有什么斤两”
两个人把话说定,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身后那群追随者呼啦啦地跟上,脚步声在回廊里响成一片。
等他们走远了,旁边厢房的门开了一道缝,一个旁系打扮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往两边看了看,然后缩回去,关上门,脚步声急促地往一处居住区的方向跑去了。
冷潇潇和王浩走了一段距离,拐过两道弯,身后那些目光和议论终于被距离隔开了。
冷潇潇的脚步这才放慢了一些,但声音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子。
“那个女的是冷清霜,主脉年轻一辈里天赋最高的药剂师,在冷家仅次于我。”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最开始周家要联姻的人是她。”
王浩眉梢微挑,这事杨寒老师说过,。
冷潇潇继续道:“另一人是周云鹤,现在是六阶巅峰,这次的考验我们要小心他。
他身边那个灰衣人叫孟老九,周家养了几十年的供奉,实力不详,但从没有人在他手里讨过便宜。”
王浩把这些信息一一收好,没有继续追问联姻的细节。
有些问题不用着急问,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登记处在长老阁的偏厅,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推门进去是一股陈年檀香和旧书卷混在一起的味道。
墙上挂满了历代长老的画像,一排排从高到低挂下来,像一张张沉默的脸在俯视着每一个走进这间屋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