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都退后。陛下说了,退后十步以上。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华敬咬着点心,含糊地喊话。即使这样也不忘自己的“职责”。
“你能不能有点正行!”训斥的声音虽迟但到。华敬拿点心的手明显一顿,随即便不在乎的继续吃起来。
来人一身红袍,上手就将盘子掀掉道:“吊儿郎当的,你就这般为人臣子的嘛?”
“大姐。”唐黎上前,拉了拉华敏的胳膊劝道。
二哥好歹是北衙统领,这么多下属看着呢,多少给点面子。
华敬不以为然道:“大姐姐也说了为人臣子,陛下让我在此等候。”他指了下酒楼道:“上去才是欺君。”
眼看大姐又要发脾气,唐黎连忙拉住将她带到一边。
她家这二位啊,就不能见面,否则非得掐个鸡飞狗跳的,偏偏都在朝为官想不见面都难。
“小黎儿,接着!”华敬抛了个点心过来,唐黎想都没想张嘴就接,咬着点心还不忘冲二哥摇头显摆,直接把她大姐气到没眼看。便带了一队人马就要上楼,却被南衙的人阻拦。
华敏本来心情就不好,抬手便将对方推到一边道:“狗东西,也敢拦我。”
华敬摇头晃脑的学着大姐方才嚣张的模样,唐黎被逗得忍俊不禁。
楼下的氛围十分轻松,似乎所有人都认为方正勇威胁不到陛下。
这种想法没错,瞧瞧味坊的周边便知道,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朝廷的兵马,而方正勇的亲信白鹿军二十八校尉也在楼下跪着请罪。
咱们陛下也许就想与人聊聊天。
大家都太好奇屋里都说些什么,就连华敬都笑脸讨乖想从大姐嘴里打听些消息。但是华敏没有搭理他,拉过小妹直接上了马车。
“姐,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唐黎关心道。
华敏不动声色的搂过唐黎,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唐黎完全不知为什么,她早已长大,不需要被呵护,她挣扎开姐姐的怀抱,打杀声瞬间充斥着耳朵。
一把掀开窗帘往后看去,那二十八名校尉近乎被屠杀。
他们其中甚至有人还处于跪姿,根本没有半点反抗。
眼中被血色布满,唐黎感觉味坊前流淌的血就快追上马车。
今日之事对她冲击太大,她催促着马夫快点。
她怕,她好怕这些血涌进马车中。
“姐。”唐黎缩在姐姐怀里,低声问道:“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这是陛下给方正勇的选择。自己死,还是兄弟死?”
“所以方正勇出卖他的兄弟?”
华敏微微摇头道:“不,方正勇决定在陛下面前自裁谢罪。但是京城的消息不知怎么的就传到白鹿军中,他的兄弟纷纷进城以表对陛下的忠心。”她吐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道:“无诏不得入京,更何况着全甲。这二十六人从入城门时便已经是死人了。”
“方正勇呢?”
“与莫统领对战几十回合,连中数箭跳窗逃了。”讲完这些华敏没有太大的起伏,她的情绪已经调整过来。
“陛下这样做不怕归正人寒心吗?”
“日后再无归正人。怕什么寒心。”
唐黎垂下眸子,今日之事果真惹恼了陛下,陛下向来是杀伐决断的,既然决定将二十六校尉处死,便是狠了心放弃所有归正人,不会再对任何人进行招安。
那蔺望舒怎么办?
白虎山怎么办?
。。。。。。。
很快味坊所发生的事情便不胫而走。躲藏在客栈的白虎山一行人也得到消息。
“二十六校尉全部被杀,悬首与菜市口,曝尸三日以儆效尤。方正勇没有下落。”
正在蔺晞下棋抬眸道:“这么说方正勇选择自己的命?”
“没有,他选择兄弟的命。”莫见山直接推开门,她指下身后因阻拦被打倒的人道:“你的人这么不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