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一条人命,你还在狡辩。打!打死她!”唐黎气急了,指向顾平安的手不停地在抖,手腕处的两支虾须金镯碰撞到叮当响。
顾平安撑着墙慢慢起身,吐了口血水,拔出腰间的佩刀横在胸前,硬气起来:“本将乃剿匪功臣,我看谁敢!”
她不仅威胁还亮起刀子要反抗。
唐府的护卫犹豫着不敢上前,唐黎拿过护卫的短棍直接轮了下去,却被从天而降的人给拦截住。
谢英将短棍夺下来,扭头训斥表妹道:“胆子是越来越大,竟敢当街殴打朝廷命官。”
“你知不知道她都干了什么?”
谁知顾平安率先告状,她拱手道:“末将没事。是唐学子误会末将抢了她入南衙的机会。”
“你胡说!我哪有!”唐黎急忙辩解。
谢英示意顾平安先行离开,唐黎抬腿就要追。
见追不回顾平安便来到谢英旁边,狠狠踩了表姐几脚来撒气。
谢英没有生气,反而安慰唐黎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不能拿顾将军撒气,她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你们这些大官还会管一个乞丐的死活?”
“什么乞丐?”谢英怎么感觉听不懂唐黎的话。
“梅花针案的凶犯是顾平安屈打成招的。就为了快速结案入南衙升官。”
而谢英的反应是完全不知情。那她方才的话就是另有所指。
唐黎警觉的发现并提问道:“表姐说的是何事?”
谢英那一刻是不想说的,但也觉得瞒不住,与其让妹妹从别处听说,倒不如自己来说。
“蔺晞她。。。。。她死了。”
这句话让唐黎不可置信的抬眸。慢慢地也回过味来,明白表姐那句顾平安奉命行事是何意思,也清楚了顾平安为何成为剿匪功臣。
“顾平安亲手将蔺晞的头颅斩下,晚上就会将头颅奉上金殿。”
唐黎的脸色变了变,只觉得心中有股酸涩的情绪,说不出来却难受至极,好像整颗心都被掏空,她不停地摩挲着腰间的软剑。
“……”谢英沉默不语,因为她觉得此刻开口劝说,倒像表妹与蔺晞有什么干系似的。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姐,斩首会不会很痛?”唐黎忽然抬起头问道。
谢英没想到唐黎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回答道:“下手干脆利落的话,应该不会痛。”
“那就好,那就好。她最怕痛了。”唐黎低语一句,似乎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这句话让谢英想到从前,师尊就经常会调笑蔺晞是豆腐捏的面皮,根本碰不得,碰一下恨不得就要碎个满地。
是啊,她向来是怕疼的。
等谢英回过神唐黎已经走远,她满怀担心望向妹妹的背影,最起码到目前为止唐黎的情绪没有表示出任何异常。
-皇宫内院-
高亢的通报声响起:“宣定远将军顾平安觐见!”
夕阳的余辉照在宏伟庄严的大殿上,金碧辉煌的瓦片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顾平安双手捧着锦盒亦步亦趋的跟在女官朝着金殿走去。
“末将顾平安拜见陛下万岁!”顾平安恭敬的低着头,高捧锦盒。
“逆贼蔺晞之首级,特奉与陛下。”
高台之上传来柔和的声音:“顾卿卫国奋战着实辛苦。”
自始至终顾平安都没敢抬头面圣,她紧张到浑身的肌肉都坚硬无比,还是一旁的女官提醒她才道了告退。
女官将顾平安送离大殿折返回来,正好碰着燕瑾抱着长琴,他还如往常一般,无需通报便踏入内殿。
“陛下批了一日的奏折也累了,不如长君为您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