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莫见山的身影远去,女官问道:“殿下,那咱们安排迎接二皇子的人还需说此事吗?”
“听到没有,按莫姑姑吩咐的做。务必把燕瑾所作所为告知二弟。”
“是,那殿下还去见陛下吗?”
“不了。”她摆摆手转身就走。
***
京城繁华热闹,商铺林立。连卖文房四宝的店铺都是三层小楼。
今日一早有喜鹊报喜,转眼就来了贵客。店家小心的侍奉着,来人即是贵客也是常客。
“唐阁老您看,新进的这些澄心堂纸如何?”
唐宪捋了捋胡子,扭头道:“小黎儿,你看呢?”
唐黎抽了一张随手便做起画来。店家看着直揪心,多珍贵的纸在这些少爷小姐手中与草纸无异啊。
“小黎儿什么喜欢用枯笔作画,之前不还嫌弃枯笔画景荒凉之感甚重。”
“我家夫子喜欢这般用笔。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虽带些苦涩,更多的是刚劲不屈。”
就像作画者本人一般,唐黎也慢慢理解望舒的心境。
“哦,是嘛?”唐宪示意店家把纸包好送回府,他带着唐黎又挑起笔来。
“柳氏的笔你看如何?”
“不好,夫子说了选笔要选诸葛氏的笔。”
“哈哈哈。”唐宪笑着指着砚台道:“那这砚呢?”
“自然是凤咮砚,夫子说此砚声如铜铁,如有肤筠然,顶好之砚。”唐黎说得头头是道。
店家笑道:“姑娘可是就读与国子监?您家这位夫子规矩真不少。”
“文人嘛,大多讲究些。”唐黎对此是这般解释的。
唐宪看向孙女慈爱的笑道:“我常听你提起这位夫子,倒是个趣人。哪天带回来让我瞧瞧。”
身旁的管家附和道:“是啊,从未听姑娘这么将一个人挂在嘴边,定有可取之处。带回来让太爷也乐上一乐。”
“她。。。。。。”唐黎转了下手中的笔。她想说自己也许久未见,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但又不想说如此丧气的话。
唐宪没看出孩子的不开心,继续道:“你兄长最近跟南衙斗起来了?”
唐黎直接来了个摇头三连。不知道啊,不清楚啊,怎么会这样啊。
“孩子,别光知道读书,也该关注关注朝堂局势。”
“我不操那心,天塌下来有您呢。我啊,现在就好好读书,应试科举。”
“好孩子。”唐宪夸赞完,又道:“你也该回去看看了,别赖在爷爷这儿,你的母亲很是想你。”
唐黎撅起嘴来,本来是来躲清闲,结果到这里又被劝着回家。
恰逢楼下来了一队车马,她乘机挪开话题,指着窗外道:“这是哪位将军凯旋,竟有如此多的百姓迎接?”
店家道:“听闻是剿匪的女将军,英勇无比,巾帼不让须眉,将贼人打的是节节败退。名字倒是个好意头,叫平安。”
听到这个名字,唐黎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问着管家道:“福叔,今日出门可有跟护卫?”
“有,跟了八个人。”
“借我四个。”说完就下楼叫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