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英也习惯了,黑暗中看不出她的神色。
蔺晞就不一样,她可不怕莫见山,十分激动手指门外高声道:“她凭什么打你!你可是陈郡谢氏,五姓七望谁敢……”
谢英直接打断她的话道:“难道还要我回家告状不成?”她同样激动的站起身道:“你明知莫见山的为人,为何还要助纣为虐?
表兄再怎么行事荒唐,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你竟和莫见山一同陷害他破坏和盟!”
不占理的蔺晞声音弱了几分道:“南衙北衙向来不对付。莫见山陷害北衙统领也属正常。”
然后她还十分不要脸的将话题引到谢英身上:“华敬若不是你表兄,你哪里会对此事如此激动。”
“你!”谢英气到忍不住跺脚,席地而坐别过头去,一副完全不想搭理蔺晞的姿态。
蔺晞歪头打量着谢英状态,觉得她很可能是与莫见山因北衙一事争吵,莫见山怕她坏事就给她丢在牢里。
还是那么没长进,非得跟顶头上司争辩,不关你关谁。
“来。喝点水。”蔺晞讨好的把碗奉上,嬉皮笑脸的模样谢英看着就烦,干脆背过身去。
蔺晞蹲了下去:“你也是当过几年官的人,朝中党争不就这么回事。互相使绊子,只要对方受罪,那我就高兴。”
“……”谢英对蔺晞所说的话充耳不闻,她脑袋抵着墙生闷气。
“唉。”蔺晞刚要说话就又是咳嗽不止。她顺手就把碗里的水喝点压制咳嗽,就听门外传来声响。
“衙内,我的小衙内啊,您慢点跑。”
一道青光直接闪现,上官竹隔着狱门道:“夫子可安好?”
老奴追上前来:“衙内咱们快走,南衙可不是咱们能说上话的,小心治你的罪。”
“我就说一句话。您帮忙望风。”他嘱咐完奴仆便拉过蔺晞的手道:“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通知您一声。唐黎伪造盟书,已经带着盟书去找裕王。”
“唐黎从哪里伪造的盟书?”
上官竹没来及回答问题就被老奴拉走。
蔺晞只觉得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身后传来谢英嘲讽的笑声:“身为夫子竟不知自己学生的本事?上官竹作伪的本事我是见过的,这么说吧,不比你差。”
“伪造盟书可是死罪,这件事牵连如此多人,怎能保证各个都守口如瓶,若是哪天抖露出去……她们怎么能如此大胆啊!”
日后此事败露,裕王第一时间只会将伪造盟书的学子推出来明哲保身。
且莫见山已带供词入京,若是陛下问罪北衙,到头来北明那边收到盟书,合盟顺利进行。
那对于陷害同僚之人,陛下自然不会有好脸色。莫见山又怎会平白吃下哑巴亏。
“谢英,你速去拦住唐黎。”蔺晞将希望寄托在谢英身上。
“那小子不都说了,马上就要见到裕王,我怎么拦?”她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那就拦莫见山。”蔺晞推着谢英在外走。
“你真有意思,我被莫见山关在狱中,此时再去拦她,还没等近身就被一剑封喉。”
谢英与蔺晞的想法不同,她巴不得莫见山被陛下训斥,最好能罢免她统领位置。至于表妹唐黎是否会被打击报复,她还没想那么远。
蔺晞指望不上谢英,找来狱卒用上官竹留下的银钱换来个送信出去的机会。
“喂,你要是此刻逃狱,之前受的罪可都白费喽。”
谢英半躺在地上,一脸轻松的看向蔺晞。
回复她的只有咳嗽声。
蔺晞就是打算逃狱,她绝对不允许唐黎身处险境。
至于其他的事,皆已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