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的声音悠悠传来道:“他骂的主考官是鸿胪寺少卿,他的父亲。”
这关系怎么越来越乱?
听着还要解释的上官竹,唐黎忍不住插话道:“这是重点吗!?过来理家簿的嘛!?”
她直接说明来意道:“现在有一个法子可解困顿。”
那便是伪造同盟书。
林焕铺开折子,准备好笔墨纸砚摆放在蔺晞面前,奉上毛笔道:“夫子快写吧,能保命的。”
上官竹也在一旁道:“是啊,快些写吧。”
蔺晞却没接笔:“北明要是知道同盟书是伪造的话。。。。。。”
对此唐黎的解释是:“当年楚明和盟后,一册藏于花洲书院,另一册沉入天湖祭地。北明手中只有抄本,没有原本。见过三百年前盟书的人,早就作古。”
“纸是新纸,墨是新墨,难以作伪。”
“做旧的事我来想办法。”
“实在是力不从心。”
蔺晞苦笑着伸出手来,那手伸出来时颤抖不已,林焕注意到那血污的手上少了几片指甲:“您的指甲!”
蔺晞安抚道:“没事。只是有一点点疼。”她抬头望向唐黎满怀歉意道:“伪造盟书的事我确实做不到。”
“。。。。。”唐黎垂下眸子,满身伤痕的蔺晞任谁看都于心不忍。只是她受的伤越重,就越搞不明白她为何要毁掉盟书。
到底是什么值得她豁出命去。
蔺晞稍微坐直些身子道:“多谢各位怜爱。你们放心,此罪在我一人,保证不会连累到花洲书院。”
又看向上官竹道:“亦不会连累花州府衙。各位请回吧。”
“夫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大家真的在想解决办法。您何必如此执拗?”
蔺晞转眸看向上官竹,一字一顿的问道:“信我吗?”
上官竹狠狠点点头道:“信。”
“那就回书院好好读书。我向你们保证,大家都会相安无事。”
“那谁会有事!?”唐黎声音高上几分。
嘴上说着没事,结果害自己伤成这副德行。
不知道自己身体弱,也该知道痛啊!
明明那么怕痛,偏要死撑。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对夫子说。”
唐黎将大家伙请了出去。
按衙门的说法,蔺晞是死罪,不日便押送进京。
唐黎满目不舍,因为她有太多的话没有说。可就是因为要说的话太多,一时间不知该先说什么。
二人对视良久,唐黎轻柔地握住那双满是血污的手。
蔺晞觉得此举不妥,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
却怎么也没想到唐黎会吻上来,她偏头躲了一下,使得这吻落在嘴角。
但这次唐黎不愿退缩,捧过蔺晞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完全不顾蔺晞的挣扎后退,死死捧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