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蔺晞回过神来,她道:“没有一个书院在得知我的经历后愿意聘我为夫子。”
“你中过举,落过草,混过江湖,你的阅历还多咧。”说着说着她自己都心虚。头顶土匪的身份确实不是啥好事。
蔺晞笑了几声:“这话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啊。我就从你这学到很多,像兼经,冷门典故,还有江湖黑话,杀人技巧什么的。受益匪浅啊。”
“所以你是认可我这位夫子的?”
唐黎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认!”
说实话蔺晞有些感动的,今日能得到学子真情实意的夸赞,书院一行也不算白来。
蔺晞目光炯炯的看向她道:“我听上官竹说,你想通过立功谋取一官半职。所以才那么想破梅花针案,对吧?”
“他怎么什么都给你说。”唐黎尴尬的抿了下唇。
“那想不想与我一起擒奸细?立大功?”
唐黎立马进入状态,询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作甚,明日跟着我面见王爷便可。”蔺晞起身理了理衣袖。
“你打算把功劳让给我?那你怎么办?你还是戴罪之身。”
“我又不全让,咱俩一人一半,如何?”蔺晞挑了下眉笑道。
她要在离开前亲手送给唐黎一个大功劳,兴许可助她成为女官。
“能不能再分林焕一点,不多,能让她在县里做账房就行,那是她娘的愿望。”唐黎竟然开始讨价还价,早就把方才的不开心甩到脑后。
这边蔺晞与唐黎商议明日大事,而谢英却对此全然不知。她正端坐在床上,打量着蔺晞的寓所。
夫子寓所与普通民居无异,进门便是堂屋,左右是两个偏房,左为尊自然就是夫子的卧房,就是自己如今住的这间,这里的一切都整洁无比,花瓶上的插花也都是对对摆放。
与上官竹的吵闹不同,苏沐完全将谢英当透明人,自顾自的拿着鸡毛掸子打扫着。
但谢英并未满足,她想下山却被蔺晞拒绝,甚至派兵马司的人盯着,不让其离开书院半步,导致她一直未能与手下联系上。
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的气。
“苏沐,那是什么?”谢英指着对面墙上挂着的画卷,它孤零零的待在那里,直接破坏掉屋子居中的布局。以蔺晞的性子,是怎么忍下来的。
“画。”
“我自然知道是画,我问你为何单独放在那里?”
“夫子没有画完。”回完话就低头继续干活。
谢英把画拿下来,是副山间秋景。谢家乃世族,诗书传家,所以一眼看出这画中缺了轮明月,于是指着枯枝位置道:“可是这儿差明月?”
“是。”苏沐依旧实话实说道。
谢英突然计上心头,拿来笔墨纸砚,沾饱了笔。
她了解蔺晞的性子,要是自己补上明月,必定能让蔺晞抓耳挠腮的难受几个月,光是想想她就心情舒爽不少。
“你在干什么?”上官竹突然从窗户外探出脑袋。
谢英猛地回头,手中的笔轻轻一抖,硕大的磨点滴到纸上,慢慢晕染开来,画面留白的部分瞬间出现极丑的大墨点。
“呀!”上官竹直接跳窗而进,想要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谢英颇为尴尬的支着手,她本意是想补全画作,并未想过毁掉这幅画。她轻咳一声,撂下笔正色神情道:“今日之事,你们谁都没看见。”
“为何?”苏沐回眸道:“出家人不能撒谎的。”
“?”虽然苏沐虽然天天穿着道袍,头戴莲花冠,可谢英却从未想过这少年人是位真道士。
上官竹搂过苏沐郑重的点头道:“对,我们是好孩子,从不撒谎的。”
谢英面上闪过几分窘迫,今日本就是自己之过,也不好强迫对方替自己遮掩。
罢了,蔺晞免不了又要闹一场,随她吧。
就听上官竹又道:“不过。。。。谢姐姐若是教我几招真功夫,我们可以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