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焕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只是送个饭那里用得上这么大的礼。”
“谢某感谢姑娘的指路之恩,若非姑娘指出那些陷阱的位置,我又怎能引伢子入陷阱从而脱身。”
“那也不是我的功劳呀,陷阱是猎户们挖的,我是恰巧看到树上的标志,知道他们的位置罢了。”林焕摆着饭,热情的招呼道:“快别站着呢,来,吃饭。”
谢英点头应是。
林焕把筷子递给谢英道:“受了伤不能吃发物的东西。这些菜食有些清淡,对你的身体好,可别嫌弃。”
谢英接过筷子道:“林姑娘真是心细如尘。”
林焕腼腆的低头道:“这算什么心细,不过是些力所能及的事。”
“姑娘莫要妄自菲薄,有时候偏偏是细节决定成败的。”她说得认真。
“是吗?”被夸奖的林焕猛得抬眸,她的眼睛十分明亮,是谢英见过纯真无暇的眸子。
谢英难得露出笑容,点头道:“是的。”
上官竹咬着筷子看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反倒自己像个外人。
他也挤进聊天中,问道:“谢姐姐,我十分好奇我家夫子有夫婿嘛,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英不英俊?学问如何?”
林焕同样好奇的看向谢英,蔺夫子是否有家室一直是书院讨论的热门话题,可算来了个亲戚,肯定不能放过。
“背后议论别人家事非君子所为。”谢英说完就低头吃饭。
上官竹还想追问却被林焕夹来的肉堵了嘴,他着急之间不小心咬了舌头,用林焕的话说:“耷拉着舌头,像小狗似的。”
上官竹本来还气鼓鼓的,见林焕笑得开心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只有谢英老实的端着碗,端坐着身子认真吃饭。
“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咳。”
这一路上蔺晞走到哪咳到哪。
初月到底下得是何毒?
为何观脉象只是风寒,却每次咳嗽都会刺痛几分肺部,这几天的痰更是变成褐色。
脚步不停的来到藏书阁楼下。经过几天的折腾,这里的守备更加森严,刚刚官复原职的顾平安甚至亲自守卫其中。
蔺晞还没说话就咳嗽起来,惹来顾平安的询问:“受凉了?”
“你那边北衙的伢子可有招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没有,就咬着自己与谢将军都私仇,打击报复罢了。”
“那鼻子上有痣的人怎么说?”
“他没头没尾的说了几句,说什么要保护同盟书,说是有人要在王爷请同盟书的时候毁掉同盟书,破坏两国议和。”
蔺晞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道:“毁掉同盟书?可笑,那日南衙、兵马司还有王爷亲卫都会在现场,谁能有这个本事去毁?提前偷走我还能信。”
“说得在理。”她靠近蔺晞低声道:“你确定同盟书在这楼中?”
“自然,南衙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错。咳咳咳。”
见她咳嗽的厉害,顾平安解下披风就披到她的身上:“你们读书人,果然身子矜贵。”又道:“放心,这里有我守着,绝对不会出错。保证明日安安全全的将同盟书交予王爷。”
“嗯,有劳顾将军。”
“初月已在我们监控之下,只是。。。。书院的细作还未揪出,会不会对你不利?”
“也许本就没有什么细作吧。”这句话说得有些高深莫测,蔺晞捂嘴咳嗽几声,转身离去。
手中一闪而过的血迹被顾平安看到,她满目担忧的看着蔺晞。
时到今日她只护住同盟书,未能揪出细作。那任务就不算完成,就不能戴罪立功。蔺晞现在都病到咳血,若是被扔进牢房,怕是只有等死的份儿。
诶,关心别人作甚,自己的前途还晦暗无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