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清宁郡主。”
银筑正要上去迎了迎,清宁已经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一把拉起持盈:“快,快跟我走,阿昱和崇越世子打起来了!”
“什么!”持盈脑子一片空白。
“你和阿昱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天你们做了什么?阿昱那么伤心拉着谨辞哥哥和六哥去喝酒,还撒酒疯,抱着六哥嚎啕大哭,说什么你不爱他,结果今天就拉着崇越世子去决斗了。”
两人坐在赶往校场的马车上,清宁狐疑地看着她:“他为什么说你不爱他?你跟他说你不爱他了?”
持盈脑子乱哄哄的,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说过不爱他这种话。
清宁皱了皱眉:“不应该啊,我还记得有一次你撞见阿昱和太常寺家的小姐谈笑风生,他给你送了你最爱的糖葫芦,你直接甩了他一巴掌的彪悍呢。”
“你要是不喜欢他,你还管他和谁说笑吗?那次你生气后,他好像就再也没有和别的姑娘多说过几句话。”清宁叹气,“阿昱真的很在乎你的。”
持盈心里传来一股钝痛,皱紧了眉。
清宁抱住她,酸了鼻子:“你要是选了崇越世子,就要离开长安了,我也不想你走。”但她又坐直了身体,瞪圆了眼睛保证,“但若是你真的喜欢崇越世子,我就忍痛割爱让你走,大不了,到时候求皇帝舅舅把崇越世子调到长安来做京官!至于阿昱”她偷瞄了持盈两眼,“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反正喝酒也死不了,哭也哭不死的。”
持盈的眉头越皱越紧了。
马车停了,持盈比清宁反应还快地拉着清宁下了车,就听到一阵浑厚的造势声,校场上已经围满了士兵,一位台上的两人只是礼貌切磋,有为郑承昱呐喊的,也有为崇越世子助威的。
持盈拉着清宁一路狂奔,顾阙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有感回头,就看到了清宁被持盈拉着跑,他慢条斯理拨开人群走出来,带出一条路,持盈刚好闯了进来,松开清宁的手,径自往前排走去。
清宁如获新生一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扶着顾阙的手臂娇喘吁吁一边问:“已经开始了?战况如何?”
顾阙抬手替她理顺步摇,在嘈杂声中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放心。”
嗯?这是什么意思?清宁懵懂地看着顾阙,顾阙扶着她往前排走去。
站在持盈身边,清宁才看到持盈脸色紧绷,手里的手帕已经绞成了一团,她讶异地往台上看去,郑承昱和崇越正打得酣畅淋漓,不分伯仲,虽然两人出手都像是用尽力全力,但好像没有一方势弱的,非常精彩。
清宁看得津津有味,帮郑承昱呐喊助威后,转头看持盈,本想说别担心,阿昱比武还从未输过,结果开口却是问:“你是担心青梅竹马的阿昱,还是半路杀出来的崇越世子啊?”
因为周围助威的声量太高,清宁问话时喊着嗓子,正巧被移位过来的郑承昱听了一耳,他分了心,转头看过来,正对上持盈紧凝的目光,忘了避开崇越刺过来的缨枪。
“阿昱!”持盈大喊一声,背上顿时激出一层冷汗。
大概没想到郑承昱居然没能躲开这一枪,崇越也是大惊失色,冲着郑承昱心脏位置刺过来的缨枪立刻偏了位置,从郑承昱的胸肩擦了过去,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飞溅了几滴。
崇越也因为强制收力撑了胳膊,缨枪甩了出去,扶着胳膊疼痛难忍,抬头却看到持盈已经冲向了郑承昱。
不知内情的旁观者们眼见着切磋还见了血光,皆是瞠目哗然。
持盈清宁一行人等在院子里,等到太医从房中走了出来,持盈第一个冲进了房间,清宁正要跟进去,被顾阙一把拉了回来,跌进他的怀中:“你现在进去,恐怕会被阿昱打一顿。”
清宁后知后觉一瞬讶异后,俏皮地嘻嘻一笑,顾阙今天半扎发髻,一缕头发垂在胸前,清宁掬在手里玩了玩:“你今天真好看。”她踮起脚尖在顾阙耳边低语,“想亲。”
顾阙眸光渐深,握住她的手:“去车上。”拉着清宁就走。
“我也挺想打你们的。”身后传来李昶慢悠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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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袍准备起来的郑承昱见到持盈冲了进来,立刻坐回了床上,顺便盘了腿,盯着持盈。
持盈走近问他:“你没事吧?”
郑承昱眉一挑,眼睑一蹙,就这样?他凉凉道:“南七小姐都要远去淮南吃橘子了,就不劳南七小姐费心了。”
“你”持盈一噎,“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郑承昱捏紧了手指:“以后在南七小姐身边好好说话的大有人在,我生怕南七小姐此去淮南就听到这种语气了,好让南七小姐多回忆回忆。”
持盈皱紧了眉一言不发。
房中寂静了好一会,郑承昱也不见持盈坐到他身边来安慰,心里忍不住把顾阙骂了一顿:该死的顾阙,还说苦肉计管用,屁用没有!
过了一会,持盈深吸一口气问:“要不要喝水?”
郑承昱道:“南七小姐就要去淮南了,不敢劳烦南七小姐伺候。”
“郑承昱!”持盈忍无可忍了。
“想喝。”见持盈真的恼了,郑承昱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