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阙倒是神色若常,清宁笑容微敛,遥遥看着顾夫人,居高临下,一字一句说着:“顾阙是我的人,就算你是他的母亲,也没有资格动他。”
好似一头野兽冲撞进顾阙的心口,剧烈震动,他难得目瞪口呆地看着清宁,连离开,都是被清宁拉着走,他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有一罐蜜糖浇灌下来,握在手里的手绵软温热。
一行人出了府,清宁拉着顾阙上了马车,这一回丹若梨霜竟然没有跟着上车,一进车厢,清宁就甩开顾阙的手,转身坐下,气呼呼地瞪着顾阙:“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谁都不能奈何你吗?今日怎么”
所有的质问都被堵住了,猝不及防俯身而来的顾阙堵住了她的唇,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睁大了眼睛惊诧地看着他,顾阙却不管不顾,将她压进角落,拖着她的后脑,用力吻她。
他今日所受的所有伤痛,背叛,不平,激动,感动,都仿佛只能用这个吻来平息,他吻得很深,很强势。
像是要将她嵌入骨髓,密不可分。
清宁心慌意乱,本能地挣扎推他。
顾阙嘴唇稍稍分离,一下一下亲吻她,喘息粗重:“不是说我是你的人吗?”
“那是”清宁要解释那是警告顾夫人的话,让她有所忌惮,可顾阙好像预料她的话不好听,再度含住她的嘴唇,不留缝隙。
“郡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
清宁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口,浑身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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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范处理了顾阙额头上的伤,语出讽刺:“一个弱不经风的妇人都能伤了你?你最近懈怠了?身手退步了?”顾阙自然不会理他,他也没指望顾阙理他,凉凉问:“可有头晕?”
顾阙看了眼坐在一旁,板着脸不高兴的清宁,揉了揉太阳心:“有点。”
清宁微愣,生硬道:“头晕你就该安分点。”别做些有的没的!
顾阙淡淡一笑:“遵命。”
清宁被他的笑容一晃,转过脸去。
老范道:“那有劳郡主帮我看着他些,别让他乱动,我去熬药。”说着,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丹若梨霜和丰融,“你们几个来帮忙。”
“用得着这么多人吗?”梨霜一边跟着走,一边咕哝。
“可不嘛,一人抓药,一人切药,一人炖药,刚好。”老范安排的明明白白。
“那先生做什么?”
“我自然是指挥你们。”
梨霜有些同情地问丰融:“你们顾府很穷吗?没有多余的下人吗?你们顾大人一个月的俸银是多少?他得皇上宠信,赏赐应该很多吧,都买不起多几个丫鬟吗?还有宅子”
丰融:“”那是他们公子不喜人多好吗!
“”清宁第一次想要老范开一贴哑药给梨霜。
“你别担心,我的俸银很多,赏赐更多,都堆在库房。”
清宁讶异抬头,对上顾阙似笑非笑的眸心,难道她刚刚无地自容的表情看到他眼里是担心的样子?她别过脸:“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阙淡淡一笑,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看着她。
清宁愣了愣:“做什么?”
“坐过来。”顾阙直截了当。
“我不要。”
顾阙皱了皱眉,有些痛苦的样子:“头晕,你坐的远,我说话费神。”
清宁看了看自己与他中间还隔了一张桌子外加两条手臂的路程,抿了抿唇,起身走过去,警告他:“你老实坐着,什么都不许做。”
顾阙笑:“我都这个样子了,能做什么?”
清宁不太信他的样子,她的嘴唇现在都感觉热热的,她抿了下唇,脸上也莫名热了起来,转头正对上顾阙深邃的目光,她心头一跳,立刻问道:“顾夫人为什么那么对你?”
话出口就后悔了,清宁看着他眼底的神光暗淡下去,连忙道:“我只是随口一问,不用回答的。”真是的,刚刚那句话不是在人家伤口撒盐嘛。
“大概是恨我吧。”顾阙淡然道。
清宁愣住,她没想过顾阙会回答,曾经他们在姑苏的那两年,她都没有问过顾家的事,他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她以为他是不想说的,或者是,不想和她说。
“她为什么恨你?”清宁问出口,无端生了气,“她凭什么恨你?你离开顾家的时候,不只是个孩童吗?该恨的人难道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