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清宁也被持盈感染,立刻抛弃了对秦宓的奇怪之地,提着裙摆就跑去,却不想一脚踩在了石头上,脚一歪,猛地跌坐在地。
“泱泱!”众人惊呼。
清宁吃痛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突然一片阴影压下,遮去她面前所有的光亮,周围忽然安静了,清宁莫名抬头,眼前同时伸来两只莹白修长的手,她蓦地一愣。
顾阙和崔雁时也是齐齐一愣,互看一眼,两人敛藏讶异,竟是谁也没有收回手,同时看向清宁,平静压着眼底的起伏波澜,灼灼烫人。
清宁对上顾阙的目光,心头蓦然一颤,从前他也会用这种专注的目光看着她,让她沉沦,但今晚这目光似乎又有不同,哪里不同,她说不上来,缓缓伸出手
一把握住了崔雁时,朝崔雁时盈盈一笑:“谢谢雁时哥哥。”
顾阙等待乱跳的心,骤然一顿,往下一坠,她没有选他,他停在半空的手缓缓拢起,面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郑承昱挪到李昶跟前低语:“我真佩服顾阙,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坦然自若,除了脸色有点难看,若换了我,我肯定无地自容了,泱泱正是把顾阙的面子碾在脚下啊。”
李昶皱着眉说:“这个时候,顾阙恐怕没心思顾及面子的问题。”
“这种时候,不是面子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郑承昱不可思议,看到持盈白了他一眼,然后朝清宁跑去。
“泱泱,伤着没有?”持盈拉过清宁的手查看。
太子李夙也走了过来:“要不要宣太医?”
清宁灿烂一笑:“没事,刚刚还有点疼,现在好多了。”
李夙点点头,看到她身后的崔雁时,微微一笑:“雁时,谢谢你。”
崔雁时和李夙是表兄弟,这一刻,他突然捕捉到了李夙眼神里藏在谢意之下的情愫,一闪而过,他兀自微讶,李夙已经别过眼,正有宫婢前来送酒,他随手端了一杯,仰头饮尽。
宫婢端着救走到清宁跟前恭敬道:“郡主,压压惊。”
清宁正因为方才的事莫名有些心慌,便端起酒喝了,顺势而为,大家都饮了一杯。
秦宓端着酒杯手指微颤,看着顾阙冷然沉默的目光,深吸一口气,仰头将酒饮尽,等着发作。
大概是方才吃野味时,清宁多饮了几杯,此时喝下这一杯,她有些不胜酒力,觉得头有些痛,丹若上前道:“郡主,是不是不舒服?”
清宁点头:“扶我去厢房躺一躺。”
持盈正是战况激烈的时候,走不开,便没陪着一起去,最后决胜负的一支箭射偏了,她懊恼地皱脸,一双眼睛紧盯着郑承昱的手,诅咒他射不中。
郑承昱爽然一笑:“成败在此一举。”
持盈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郑承昱抬手,巧劲一挥,啪!持盈的脸色骤然一沉。
郑承昱得意大笑:“我赢了!”意气风发转头,对上迟疑阴沉的脸,笑容一滞,“持,持盈”
持盈冷笑:“昱少厉害啊。”说完转身就往旁边的位置一坐,一脸不悦。
郑承昱有些懵,不明白她为何突然生气,从前玩游戏输了也不见她翻脸的,李昶拍了拍他的肩:“昱少果然厉害。”
“别冷嘲热讽啊!”郑承昱心情也变差了,弹开李昶的手,走过去,皱着眉看着持盈,“一把游戏,你至于生气吗?再来一局,让你赢行了吧?刚刚那局不算。”
“你说不算就不算?”
郑承昱被她这冷冰冰的态度激怒了,却又忍着不发,语气也冷硬了:“那你要怎么样?”
持盈胸口一闷,喊了一声:“我愿赌服输行了吧!”
“你!”郑承昱瞪眼,气结,看着她似怒似委屈的样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气氛顿时凝滞。
李昶上前做和事佬,拉开郑承昱:“好了,你有点风度。”
“到底谁没风度?”郑承昱气道,“动不动就给我甩脸子!我够让着她哄着她了,还要怎样?”
持盈狠狠推了他一下:“我让你让着我哄着我了吗?你是高贵的堂堂昱少,我承受不起!”
郑承昱一愣,脸色铁青:“就一把游戏”
持盈忍着气生硬地截断他的话对李昶道:“六哥,我去看看泱泱。”
郑承昱气得大口喘气,一把拉过顾阙:“顾阙,你素来最是理智讲理,你来评评理,这事是我错吗?”
顾阙沉静地看着他。
郑承昱重重道:“你客观公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