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将近,清宁住进了宫里,还是住在小时候的凝香宫,持盈只能进宫看她,吃着御膳房的点心心满意足:“这皇宫除了规矩多,其他真是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这么喜欢啊,嫁给我太子哥哥啊,做我的嫂嫂,这些点心应有尽有!以后你就是太子妃,一国之母,我就靠着你作威作福。”清宁贴上她的背,朝她眨眼。
持盈冷不丁打了个冷颤,推开她:“得了吧,我也可不想和三宫六院去争一个男人,我宁可一辈子不嫁人。”
清宁眨巴着眼:“南伯父能同意?”
“大不了打断我的腿呗。”
“那你的那些姐姐妹妹高兴死了。”
持盈哈哈一笑,看到罗汉床上扔了一本画册,拿过来一瞧,两眼放光:“哇!这么多俊郎的公子,果然,我们长安出美男呐,你看中哪个了?”
清宁嘻嘻一笑,故作为难:“都看中了,好难选啊。”
持盈白了她一眼,目光蓦地停顿,逐渐痴迷放出光来,只见那画中人白衣胜雪,俊美绝伦:“崔雁时不愧是天上月啊,这画像不及他本人的十分之一啊。”
清宁也拖着腮激动的目光闪闪:“真的吗?真的吗?”
持盈强迫自己从画像中挪开眼:“你不记得他了?你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不是很喜欢跟他一起玩的吗?”
“嗯”清宁想了想,“那时候我才六七岁,记不得他的长相了,就算记得,也只是他十岁左右的模样,现在当然不记得咯。”
“也对。”持盈点点头,忽然问道,“你小时候很喜欢跟他在一起玩,后来为什么突然不跟他一起玩了?”持盈记得,有一段时间清宁几乎天天都和崔雁时在一起,那时候她刚好回乡祭祖,等她回京时,清宁就再也不跟崔雁时一起玩了。
清宁想了想,摇了摇头:“记不太清了。”
持盈也没在意,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毕竟小时候的清宁就没有喜欢一件东西一个人超过一个月的,时间久了,就腻了,她随手翻画册,忽然“咦”了一声,“这里怎么撕去了一张?谁的画像?”
清宁咬着糖渍青梅,幽幽道:“顾阙的。”
持盈一愣,抬眼去看清宁的脸色,迟疑问道:“你当真不选他了?”
清宁立刻坐直了身子叉腰,重重道:“我选猫选狗,也不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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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承昱将一张叠得齐整的宣纸扔到顾阙书案上时,正好盖住了他要书写的奏折,他笔尖停顿微提,抬眼看过去:“何物?”
郑承昱挑眉,眼底泄出一丝促狭:“打开看看。”
顾阙搁笔,铺展开,微愣,竟是他的画像,宣纸的一边呈锯齿型,像是从什么上面撕下来的,他问郑承昱:“哪儿来的?”
郑承昱看好戏地看了他一眼:“一本画册上撕下来的。”
顾阙觉得无聊,重新叠回,扔在了一边,不再多言。
“你怎么不问问是什么画册?”
顾阙不予理会,继续提笔。
郑承昱清了清嗓子:“清宁郡主选夫宴的画册。”
笔尖骤然一顿,顾阙凝在奏本上的目光一滞,半晌,掀眼看向郑承昱,眸底还算平静,落在奏本上的笔尖却已经晕染出一个墨点,逐渐放大。
“她撕的?”顾阙的声音很低很轻,喉间却漫上一股酸涩,他搁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郑承昱抬了下下巴:“不然呢,旁人敢撕清宁郡主的东西吗?”
顾阙眼底凝了一层冰霜,凉凉道:“看来是丹青阁的人失职了,郡主的画册毁了,没有再重新送一本过去,也该整顿了。”
“”郑承昱呆呆看了他半晌,慢慢拍了拍手掌,似是无语,又似是夸赞。
第39章挑拨
最近丹青阁又忙了起来,原先给清宁郡主画的画册,本来已经完工交差了,突然又接了上头的命令,说是要重新画一本,再制定成册,好不容易偷了闲的画师们怨声载道,纷纷提笔。
有画师揉了揉酸疼的肩膀,疑惑道:“难不成是哪位贵公子对自己的画像不满意,所以故意要重新定制,好重新画过?”
“不对吧,若是如此,也该让我们重新入府对着人画才对,怎么却让我们对着原先的画稿画?”
其中一个有资历的女画师眼珠子一转,神秘道:“都别猜了,我有个好姐妹的好姐妹在凝香宫当差,听说是郡主毁了画册里的一幅画像,所以才要重新定制。”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震惊又八卦:“谁?郡主毁了谁的?那人惹郡主讨厌了?”
安静画画的连漪莫名心头一跳,不知为何,她立刻想到了顾阙,她几乎能断定清宁毁掉的画像就是顾阙,意气顿时盈满了心尖,她的眼睛都亮了一瞬。
“那这么说,让我们重新绘制,就是被毁的那位贵公子的意思了?好想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