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问门房:“他可有说何事?”
门房道:“没说,但他来的几次脸色一次比一次差,好像是生病了。”
清宁微愣,难道是那晚久等她不得受了风寒?思及此,她又转折往府外走去。
“泱泱,你去哪?”
清宁边走边回眸:“你在府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黎宅的院门没关,清宁兀自走了进去,喊了几声黎近,没人应,正要往黎老夫人的房间走去,身后的门开了,黎近站在门里,寒风一过,吹的他的衣服在身上飘荡,更显他身子单薄,他的脸色也很苍白。
“你生病了?”清宁走过去,关心地看着他。
黎近掩唇咳了几声,才沙哑道:“没事,只是感染了一些风寒,郡主别过来,你金尊玉贵,免得过了病气。”
清宁脚步微顿,朝他走了过去:“我没关系的,我从小到大很少生病的,你既然病了快去床上躺着,看大夫了吗?大夫怎么说?”
“就是受了风寒。”黎近想搬个凳子给清宁,丹若连忙过去自己搬了,黎近道了谢在床边坐下。
清宁轻声问道:“可是那日我失约,你久等我未至受了寒?”
黎近嘴角微扬:“我想那日郡主大概是有要事才会失约。”
清宁怔了怔:“你真的等了我许久?为何不回去?”
“我怕我走了,你又来了,彼此错过,还怕郡主会担心。”他专注地看着清宁,声音虽低,却很温柔有力。
清宁心头一跳。
顾阙策马行至黎宅前,就看到清宁的马车停在门外,他握住缰绳的手倏地收紧,眉心深蹙,夹了下马肚徐行而过,目光始终未曾从马车上移开。
丰融跟在后面,看着公子难看的脸色,抿紧了唇,不敢声张,老天爷,郡主怎么也在啊!
下了马,顾阙跨进了院内,布局简单的宅子,一眼看到了那扇开着的门,传来低低细语,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站了站,半晌,才迈步向前。
行至门口,他抬目看去,似乎有一瞬与黎近四目相对,黎近扯着虚弱的笑对清宁道:“我给郡主倒茶。”
才起身,猛地身子一晃,眼见着就要晕倒,清宁连忙起身扶住了他,他顺势扶住了清宁的肩膀,形成了拥抱的姿势……
顾阙脸色骤变,一张脸阴云密布,疾步上前一把扯过黎近的手臂,一把拉过清宁,将黎近狠狠往床上一扔,低喝:“你离她远点!”
清宁眼见着黎近起不来身,又看到突然出现的顾阙,勃然大怒:“你摔他干什么!他还生着病!”
她挣扎着,就要上前去扶黎近,却被顾阙拉了回来,他目光绞住她,深不见底,声音极其冷酷:“他一个大男人,一点小病死不了!”
清宁看着他,压着怒火冷冷道:“顾大人,他和你不一样。”
猝不及防心底闪过一丝尖锐的痛,顾阙瞳孔骤紧,当年那句“她和你不一样”,完完全全,以最尖利逼迫的方式还了回来,化成利刃扎进他的心脏,眸心透出丝丝密密的隐痛。
第35章心疼
顾阙背脊沁了一层冷汗,目光震颤地绞住清宁。
原来是这种感觉,被无视,被舍弃,心如刀绞的感觉。
所以,她恨他,甚至是厌恶他,不是一时之气,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磨殆尽。
清宁掰开他的手,喊了声丹若梨霜,两人上前扶起黎近。
“你没事吧?”清宁脸上的冷凝都变成了关心。
黎近扶着额头低声道:“有些头晕。”
清宁正要伸手探他的额头,顾阙的手掌已经贴上了黎近的额头。
他面无表情道:“发烧了。”
丹若道:“我刚刚看到桌上有药,我去熬一贴吧。”
黎近靠在床上看向顾阙:“顾大人怎么来了?是来找郡主的吗?”
清宁抬眼正对上顾阙幽沉的目光,他移过目光力持冷静看向黎近:“我来找你。”
几人微愣。
“这是任命书,兵部主事,你病好后便去上任。”顾阙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完全是公事公办。
“兵部?”黎近意外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