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二到底还是把知道的都说了。想活命的念头,到底是胜过了父子亲情。云琅看过姚老二的笔录,有些事是她知道的,但有些事她是闻所未闻。“很晚了,公主早些安歇。”蒋安澜坐到了云琅身边,轻摇着扇子为云琅驱赶暑热。“夫君,我想调表哥回京。”云琅揉了揉有些疼的额角,顺势靠在蒋安澜怀里。“若是为了审案,倒也不必贺大人。他毕竟与端王府关系亲厚,难免让那帮文官说三道四。”“但朝中,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云琅闭目养神,蒋安澜手中的扇子没有停,“若是不着急的话,再等一等。等江伯阳的伤好一些了,让他来主审这个案子。”“江大人伤得重,恐怕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能”云琅往蒋安澜怀里蹭了蹭,蒋安澜便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公主也不必着急,人都在咱们手里,反正也跑不了。公主现在是等得起的。”“夫君说得是。明日长平王回京了,他怕是不愿意放手兵权”“公主放心,长平王是聪明人。公主困了就睡,凡事有我”云琅没再说话,蒋安澜低头看怀中人,已然睡着。他仍旧扇着风,而窗外一轮明月,冷冷清辉,落在他们的身上。长平王回京,先去见了皇帝交差,并主动向皇帝奏请辞去西北军主帅一职,交出兵权。虽然之前云琅与沐元载已有交代,但长平王主动交出兵权,还是让他有些意外。沐元载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让长平王先休整,以自己尚未亲政,辞去主帅之事,待朝会时再说,由内阁与三王定夺。长平王随后去见了付太后。父女俩的那点心结,一直没能说开。其实,到现在,说不说开,都无关紧要。“臣已向皇上奏请辞去西北军主帅一职。年纪大了,不想再过风餐露宿的日子,想在京城安度晚年。”“父亲如今倒是个明白人了。”“娘娘”长平王欲言又止。“父亲这些年,不应该瞒着我的。”付太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娘娘在宫中不易,不能让娘娘再忧心西北军的事。好在,如今我也能卸下担子。只是你那三个侄子”长平王也不愿再提旧事。而有些话,也不必非得说得特别明白。“让震儿回京,过些日子随云琅和蒋安澜去定州。至于付朋,他那性子太冲动,留在军中反倒不合适了。好在年纪不大,还能再教,父亲就亲自教吧。至于付胜,待所有的事都处理完之后,皇上会开恩科,就看他的造化了。若他能榜上有名,就按当初与明家说好的,给他与明慧完婚。若他不能,明家那丫头,他是配不上的。父亲便去退了这门亲事。”“娘娘,明绍已是阁臣,付明两家”“父亲!”付太后打断了长平王的话,“明慧,原来也不该是他的,是我抢的。但,胜儿要是个平庸的,他不值得那么好的姑娘。如今付家没了灭顶之灾,父亲交出兵权,也正好退出权力的旋涡。等过几年,震儿长大,在军中也建树,自会记新帝册封他为世孙。新帝之臣,为新朝立的功,那才是付家站稳的根本。”长平王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从决定带兵回京,大概的结局他就料到了。若说不甘,肯定还是有一点的。他一生为了朝廷,不应该是这样一个有些落寞的结局。云琅暗示他出兵秦王,他虽然带兵出征,但却迟迟没有对秦王动手,多少是有些小心思的。如今庆幸,他也只是按兵不动而已,没有做多余的事。那一夜,沐元康只身杀进来时,给他的选择就只有两条路。要么跟秦王一伙,要么放任沐元康杀了秦王。沐元康是跟着云琅来的,云琅不会无缘无故把这么一个身份尴尬的人带来。他到底还是选择了后者,因为他得了消息,蒋安澜也来了。他不是没有想过支持秦王,他在西北时,甚至推演过很多可能。蒋安澜与云琅的书信虽是动摇了他,但真正让他下决定的,是在蒋安澜那封信后收到的贺战的书信。那个并不起眼的定州知府,从前都当他是因着端王府才能捞个一官半职,原来那些都是表象。贺战,深不可测。秦王死得太快了,快到就像是故意让他死在自己的军营里。后来长平王回想这件事,只觉得后脖子发凉。第二日朝会,长平王辞去了西北军主帅一职,交出了兵权。对于西北军主帅人选,朝臣们不是没有想法,而是真挑不出合适的人来。换别的武将去,根本指挥不动西北军,所以,在扶风王爷提出由赵羽接任时,有人嫌弃赵羽是个女子,也有人觉得赵羽之前的官职太低,不能胜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过,有人反驳,就有人同意。有人说,之前京城被围时,赵羽护长主周全,又能领兵作战,守卫京城,大家都明白这人选怕是云琅早就定下的,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快要退朝之时,明绍递上了贺战的奏折。外邦来使求见,人已到了定州,据说还带了不少贵重的礼物给皇帝。朝臣们都很意外。这都多少年了,邻近的几个国家一直与大乾有战事,并不和睦,更远一些的国家,也因为大乾与邻国的关系,不再派使前来。如今还是几个未曾听闻的国家来朝,有人担心,有人好奇。“皇上,据贺大人奏折中所说,几个月前,长公主派了一支商队带着盐出海,另外派了一支几百人的军队随行护航”明绍大概说了一下情况。无非就是商队和军队所到之处,友好通商的,那就与之做买卖。不友好的,那就打服。几百人的军队而已,居然能把一个国家给打服,朝臣们都有些不太敢相信。皇帝已经下旨,让这些外邦使臣进京。待朝会散去,朝臣们一一走出大殿,有人快步跟上明绍。“明大人,如今这些外邦使臣都要进京了,怕是早前沈洪年”那人下意识地捂了嘴,然后回头看四下有没有被人听到。之后又才低声道:“先帝在时,他便上了折子要求设市舶司,主管海外贸易,监管船舶建造等职能,长公主怕是”那人想说又不太敢说的模样。“长公主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但能让大乾强盛,能让百姓富足,皆是好事。”:()重生嫁给老鳏夫,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