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上去嘎吱作响,一股恶臭从脚下传来。
“这他妈的是城?”
一个老兵忍不住骂出声,“这比乱葬岗还糟!”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想过寒渊苦,但没想过这么苦。
王大山走到萧宸身边,低声道:“殿下,这地方……真能住人吗?”
萧宸没回答。他走到一户还算完整的土屋前,推开门。
屋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土炕,炕上铺著些乾草。
墙角堆著些破烂家什,都蒙著厚厚的灰。
灶台是冷的,锅里结著冰。
“这里……多久没人住了?”福伯颤声问。
“至少一个冬天。”萧宸说。
他又看了几家,情况都差不多。
整座城,就像被遗弃了很久,只剩下一具空壳。
走到城中心时,终於看到了一处像样的建筑——那是城主府。
说是府,其实也就是个稍大点的院子。
青砖围墙塌了一段,大门上的漆剥落殆尽,露出朽烂的木料。
门楣上掛著一块歪斜的匾额,字跡模糊,勉强能认出“郡守府”三个字。
萧宸推门进去。
院子里积著厚厚的雪,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通向正堂。
正堂的门虚掩著,里面传出说话声。
“……这个月的例钱还没交,刘爷让我来问问。”
“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啊。您看这天气,连只耗子都打不到,哪来的钱……”
“没有钱,就拿粮抵。十斤粮,抵一钱银子。”
“粮也没有啊!家里就剩半袋麩皮,孩子都饿得直哭……”
“那我不管。刘爷说了,今天必须交上,不然……”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说话的人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萧宸。
正堂里坐著三个人。
主位上是个乾瘦的中年男人,穿著件半旧的官袍,缩在椅子里,一副病懨懨的样子。
旁边站著两个壮汉,一身短打,腰里別著刀,满脸横肉。
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个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