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南的身手不容小觑。这一点,荀延相当清楚。
于是,为了保障自身的安全,荀延又从行李袋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柄早就买好的崭新的刀,这刀的锋利程度和刚刚那柄早就锈迹斑斑的完全不同,说是一刀毙命都毫不夸张。
准备好一切的荀延慢下脚步,再一次的朝着单北北的方向过去。
在走过去的时候,荀延没有按照直线来走,他特意晃了晃脚下的步子,让自己的身形显得没有那么的稳固,借此来放松对面的戒备心。
“单北北,这是不是你的那个追求者,你说沈砚南要是知道,你和他一起死在这里,会不会气到发疯。”
越是临近那石柱,荀延嘴里的话越是没有消停。
他尖锐的眼在细细地打量着地面上的阴影,借此判断沈砚南目前的站姿和方位,通过荀延的判断,沈砚南目前朝着单北北的方向站着,他半蹲着身体,那么沈砚南的打算大概就是攻击他的下盘。
在确定沈砚南的攻击方向后,荀延又一次的给沈砚南制造他要先对顾知下手的错觉,他要把自己的后背留给沈砚南,让沈砚南将所有的攻击转到上面。
“顾知,谁让你要追着单北北跑的,让你陪着单北北一起走,也不算是个亏本的买卖。”
荀延边说边动作,眼神和耳朵却紧紧地停留在地面的阴影之上,半点都不敢耽误。
他知道,如果他的动作稍有缓慢,那么沈砚南就会抢占先机。
现在这个时刻,一分一秒都足以致命。
他,要亲眼看着沈砚南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现在,更重
果不其然,荀延刚一将身体凑到顾知那边,沈砚南就从单北北的身后绕过来,他的动作并不敢太大,他知道荀延的警觉性很强,如果贸贸然对荀延下手,那落下风的肯定就是他们。
可沈砚南不知道,荀延早早就察觉到他的出现。
当沈砚南抓着砖头想要对荀延进行二次攻击的时候,荀延原本站立的身子瞬间就半蹲下去,他的身体转向后方,手里攥着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对准沈砚南的左小腿猛扎下去,
小腿受到攻击的沈砚南一瞬就摔倒在地面,手上握着的砖头同一时间跌落到地上。
荀延下手极狠,他继续紧紧地揪住匕首的尾端,猩红的眼睛专注在沈砚南那条已经染血的小腿上。
见沈砚南面上流露出痛苦,荀延只觉得不够,他刻意操纵着手上的力道,然后趁着沈砚南吃痛的那一瞬,转换匕首的方位,刀刃的位置跟着荀延的手一起动作,从横切的方向转变为竖切,他生生的将匕首在沈砚南的小腿里转了九十度,然后,又死命的将匕首往下拉扯。
顷刻间,沈砚南的左小腿血流成河,他的血肉被荀延搅动着,强烈的皮肉撕裂感在不断地吞噬沈砚南的理智,他将眼睛转到小腿上,那上面,一片模糊。
“荀延!你松手!”看到这一幕的单北北立刻叫喊出声,她的双手双脚不顾一切的想要去到沈砚南旁边,可她所有的行动都受到阻碍。
同样惊到的顾知愣愣的看着沈砚南那条腿,他和沈砚南的距离相对来说比较近一些,他看到的画面比单北北看到的更加的清晰,他甚至清晰地听到沈砚南皮肉被硬生生割裂开的声音,匕首在他的腿里不停地向下,直到没有下刀的地方才停下。
顾知害怕的张着嘴,他难以置信。
他没有办法思考,所有的目光全都停留在荀延手上的鲜血上。
被强行割开皮肉的沈砚南额前冒出汗珠,他所有的五感在这一瞬间都被放大。他能感知到他耳边的声音,那是荀延的声音,他的声音被三重声音给裹着,听不真切,却又清楚地出现在他的耳朵里。
“沈砚南,痛吗……”
除却荀延的声音,他好像还听到了单北北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那声音里夹杂着浓烈的哭声,他不想要听到单北北的哭声……
他的腿,好痛……好痛……
沈砚南觉得他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格外的溃散,就连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意志力也在这一瞬荡然无存,所剩的只有无尽的痛。
临闭眼前,沈砚南对着单北北的方向转头,他想要安慰单北北,他没事。
可他好像没办法,那句没事终究是没办法从嘴巴里出来。
单北北亲眼看着沈砚南倒地,他的伤口还在冒血,沈砚南下半身的裤腿已经全部变色,那股黏腻的红色把他周围的地面都染得可怖。
“荀延,你想要沈砚南痛苦一辈子,你就应该要留着他的命!”单北北知道,现在的荀延已经疯了,他所有的作为都是为了让沈家痛苦。
仍旧蹲在血地的荀延表情微微愣了愣,他松开抓握着匕首的手,站起身,安静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餐巾纸,擦了擦手上的血。
那是沈砚南的血,他觉得恶心。
只是,部分干涸的血迹怎么都擦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