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别人的帮助只能起到微乎其微的作用,真正要反抗的是她自己。
同样受到母亲压迫的顾知眸色微沉,却又片刻后敛下所有的同情,他自己都一身问题,哪里来的心思管别人。他看着梁诗雨被母亲带进那座老旧的小楼,一如他自己,总归要回到让人窒息的家庭里。
“不是,单北北,你早就知道她胳膊上有伤?你为什么没说?”章一生双眼微微泛红,他质问着一边的单北北,似乎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答案。
他都不知道班长竟然还遭遇到这种事情。
如果他早点知道……早点知道就可以……
单北北抬头,双目死死的盯着章一生,她瞬间了然他的想法,同样提出质问:“早就知道你就可以有所作为?不可能的。”
她不就是那个早知道吗,什么都没做起来。
“你!”面对单北北说的血淋淋的事实,章一生无从反驳。
他能做什么呢,一个学生。
“我们去找老师,让老师去说!”章一生已经想到了好办法。
可他愚蠢的欣喜落在单北北的眼睛里却只觉得是苟延残喘下的挣扎,“章一生,老师可以去梁诗雨的家里,老师走了呢?谁来负责?很多时候,老师都没有办法去插手别人的家事。”
对章一生的想法,单北北早就想过。
“章一生,她不站起来,没人能帮她。”单北北一语点破。
“单北北,你就完全不想帮忙吗?”章一生面露痛苦,他眼前浮现出来的是刚刚梁诗雨满是伤痕的胳膊。
“想。但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们要知道她躲避的原因,她临走前和我说,不要管。”
那才是单北北驻足在原地没有动作的原因。
也是单北北愿意站在这里和章一生说这么多的理由。
梁诗雨被她妈妈拽走前,用口型告诉她,什么都别管。
她那时候的表情里,带着深深的哀求,那是人面临绝望才有的表情,她什么都没有提,只求他们什么都不要管。
以单北北和梁诗雨的相处,她知道,梁诗雨是很有自己打算的一个人。
她绝对是有自己的想法。
这会儿,章一生才稍稍冷静下来,他听着单北北的话也明白过来。
郭诗蕴叹了口气,“周一我们再问。”
“你们去吃饭吧,我先回去了,实在没心情。”因着班长的事儿,章一生直接拒绝和单北北他们继续吃饭去。
看着章一生惆怅的背影,郭诗蕴吸了口气,她也需要平复情绪。
“你们还去吃饭吗?”郭诗蕴朝着隔壁的几人问着。
宋简和郭祈和梁诗雨并不熟悉,除了有些惋惜,两个人倒也没有特别的在意。顾知也是这样,他主要是想多和单北北相处一会儿。
唯一要看的,就是单北北的意思。
被所有人看着的单北北点头:“吃啊,不吃饭也帮不了班长。”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不吃饭的。
小时候,单北北经常和沈砚南去派出所那边等单杨下班,有时候看到的比这个还要可怕,对这种事情,单北北见怪不怪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这个道理,她很小的时候就明白。
于是,几人继续朝着前面走着,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梁诗雨推荐的韩式火锅店。
因为是新开的店铺,里面的家具都还挺干净的。
老板见有人进来,立刻从里面出来:“五个人吗?要吃什么?”
“两个部队火锅呢!再加两份炸鸡!”早就想好吃什么的郭祈直接张口。他早就和梁诗雨打听过,这边的分量不是很多,他们两个男生吃一个锅,三个女生吃一个,估计差不多。
“你们先坐会儿!很快!”老板应得极快。
一顿饭,几个人吃的挺开心,大家都默契的没再提梁诗雨的事儿。
刚吃完饭,顾知就接到电话。
“你在哪里?赶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