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的单立国听得清清楚楚,老脸微红,瞬间躲到厨房里,把门顺道给关上。
他就是想知道两个孩子目前到哪一步了。
亲眼看着单立国关门的沈砚南用手抵了抵门边,小声地对着单北北:“爷爷已经关门了,你让我进去,我真有话和你说。”
趁着单北北转眼去看单立国的间隙里,沈砚南忽然就从门缝的位置钻进来,顺手将门给带上。
一瞬,单北北和沈砚南同处于一个密闭空间内。
单北北诧异的盯着沈砚南,双手无措的放在衣服的两侧,完全不知道该不该抓住衣角,就在她抬手的刹那,手立刻被沈砚南给抓住,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墙角的位置靠近。
两个人之间的间隙被不断地缩小,在间隙退无可退的时候,单北北警戒的抬起双手,抵住沈砚南,拒绝他再次朝着前面迈步。
“沈砚南,你有话说话,不要做出不合适的举动!”单北北陡然提高嗓门,恨不得远在厨房的单立国听到声音能来帮帮自己。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单立国并没有忽然冲进来。
沈砚南也并没有退让。
“北北,你在养老院那边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这是沈砚南最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这关乎他其他的决定。
可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发问时机。
但凡他早点出现,他都能得到他早早就想要的答案。
单北北双目直直地瞧着沈砚南,一字一句:“哥,我们还都是未知的人,我们无法去许诺我们的未来,现在谈未来太早了。”
这是单北北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到的结论,更是单北北觉得最适合她的结果。
见沈砚南的眼睛里全是执拗,单北北又一次的选择扎心:“沈砚南,面对现实,你和我,都存在未知。”她要告诉他最残酷的事实。
如果是以前,单北北说了也就说了。
但是,沈砚南在单北北的眼睛里看到了犹豫,哪怕只有片刻,他都洞察到了。
他收敛下所有的激动,“单北北,已经晚了。你记住,是你先开始的。未知的人怎么了,我会让未知变成已知。”他依旧没有明说,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和单北北摊牌。
她说他们的未来是未知,好,他就给她明牌。
“单北北,我等你来景城,你如果不来景城,我就跟着你走,你去哪里我去哪里。你要的未知是不可能的,在你和我之间,只有已知。”
罕见的,单北北在沈砚南的眼睛里看到了疯狂。
他回来时候的漠然在这一瞬间似乎全部都皲裂开,就连这周的冷淡也在这一刻撕扯开,他已经不一样了,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种非单北北不可的决心。
“沈砚南,你在说什么胡话。”单北北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人给推开,要说她没有动容是不可能的,沈砚南说的话都是她想要听到的,她恨不得想要恋爱脑一次就答应沈砚南,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然而,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沈砚南根本没想让单北北逃开。
他原本不想要给单北北带去威胁,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从未在单北北那里看到可能性,今天,他在单北北那里看到了可能性,甚至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那他就会用尽手段去保护单北北,让她不受伤害。
他刚刚想通了,如果有人用单北北威胁她,她将永远成为他的软肋。他要做的根本不是让自己处于被动状态,而是让自己处于主动状态,所有的一切由他来掌控。
他要找到那个人,要找到那个会害到单北北的人。
“北北,我说的不是胡话。我会让我们之间变成已知。”沈砚南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他一次次的重复让单北北直接动手轰人。
“沈砚南,出去。”
厉声将沈砚南给喝出。
在沈砚南从房间离开后,单北北无力的倒在门边,她也想要,可很多事情,真的太难说了。
这世界,还是未知大于已知。
回到房间沈砚南从抽屉里拿出单北北的照片,照片上的单北北和刚刚厉声呵斥他的单北北完全不一样,小时候的单北北可可爱爱,现在更加的活灵活现。
沈砚南明白她的忧心。
他从一边取出笔,在相片的后面写下另一排小字:未知→已知。
在即将翻转照片的刹那,沈砚南又提笔,写下一行名字:单北北和沈砚南。
他的名字,最适合放在她的名字旁边。
他们的名字,从最初开始,就是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