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南站在原地,看着单北北急切地背影,眼中的平静逐渐暗去,伸出手指,缓缓触碰到自己的侧脸,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单北北的温度。
垂下手,眼前浮现的是刚刚单北北条件反射下的退开。
“不喜欢和我接触吗……”自言自语间眸光彻底被黑暗吞噬。
一路狂奔回自己房间的单北北直接大字躺的栽倒在地板上,她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盯着天花板瞧了半天,也没得到答案。
摸出手机,找军师。
【北北:姐们,如果有个人碰了你,你立马闪开了,是为什么?】
郭诗蕴消息来的相当迅速。
【郭诗蕴:那必然是因为你很讨厌那个人。抠鼻。JPEG】
单北北盯着屏幕,她的视线集中在‘讨厌’两个字上面。
她讨厌沈砚南?
这应该没可能的。
可如果不是讨厌,那为什么会下意识躲开?将手机随意的丢到一边的小软靠椅上,在地上来来回回打了个几个滚。滚着滚着单北北突然停下。她觉得郭诗蕴说的答案不靠谱。
捡回自己的手机,继续询问。
【北北:有没有不是讨厌的答案?思考。JPEG】
【郭诗蕴:没有。不讨厌你躲开干嘛?你躲谁了?】
【北北:我哥。瘪嘴。JPEG】
对郭诗蕴的提问,单北北倒是没有任何的隐瞒。
【郭诗蕴:那就不是讨厌,那是害怕!你怕你哥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一直想问你,你那么怕沈砚南做什么,他在家偷偷虐待你了?】
【北北:不怕啊,就是我爷我爸我妈都让他监督我,我心虚而已。万一他把我在学校那点破事捅到他们面前呢!】
对沈砚南,单北北从来就是做贼心虚。
【郭诗蕴:我还以为你在家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原来是你怂!】
其实,单北北小学的时候很粘沈砚南,那时候,单北北基本是形影不离的追在沈砚南的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
初一的时候,她发现,她在学校干的事都会落到爷爷的耳朵里,就对沈砚南敬而远之了。
直到初二,她才知道,告状的从来不是沈砚南,而是张媛那丫。张媛放学回家后什么都和她奶奶说,她奶奶什么都和自家爷爷说,这才有了这么个误会。
可那会儿,单北北也大了,确实也不怎么能粘着沈砚南了。真让她天天跟在沈砚南身后,她会觉得超级丢脸。至于对沈砚南的那点子害怕,也是在那会儿慢慢形成的,其实就是郭诗蕴说的那回事,她怂。
想到这里,单北北长叹一口气,心里的那点郁闷顿时消散。
她确定了,她之前的突然退开,绝对就是条件反射,哪儿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得到答案的单北北一骨碌爬起身,窜到房门外,在路过沈砚南原来住的房间时,脚下的步子不由得慢了。
沈砚南的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全部纳入眼底。
屋子里的东西已经搬空,什么都没留下。直到这一刻,单北北才深刻地意识到,沈砚南是真的从单家搬走了,心里蓦地一空,鼻尖钻出微酸的酸涩。
“北北。”就在单北北发呆的间隙里,她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猛地转头,沈砚南赫然站在客厅门的位置,他就定定的站在那里,手上拿着她的书包,一双眼睛中带着探究。
单北北微楞,眸中漾出浅笑:“哥!”那一声哥哥叫得格外的大声,带着一丝不同以往的亲昵和欣然。
被莫名点了名的沈砚南瞅着单北北忽然亮起的眸子,有些意外,“怎么站在我房间口?”边说边朝着单北北的位置走来。
在站定身子后,沈砚南疑惑的朝着房间里探了探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