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羡羡对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几次三番的叮嘱江若梨千万不要乱跑,若是她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他是真的不能活。
江若梨心下一暖,面上怪嗔的瞪了他一眼,“你不让我出去,我偏要出去看看。”
她扭头便往客栈外走,何羡羡吓了一跳,见她坚持,也没有再拦着。
出去就出去吧,反正他眼下也没什么事儿,只要他陪在娘子左右,想来也没什么麻烦会找上门。
再说另一边,景书闲虽然已经以太子的身份暂摄朝政,但是摄政之路在朝中内外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一日早朝,便有左司谏张让堂而皇之的站出人群,目光直视帝座之上的景书闲,“太子殿下,不知道皇上的病到底如何了?”
景书闲淡淡的说道:“至今昏迷不醒,还未查出真相。”
他这话说的淡泊,仿佛是在说一个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的人。
这副说辞一直是皇家对外宣称的固定言辞,张让若是相信,那也就不会有今日这番对话了。
他冷声说道:“一句至今昏迷不醒,太子殿下便觉得可以蒙混过关了不成?真相难道不是就在眼前么?”
景书闲一挑眉,饶有兴趣得看着昂首挺胸的左司谏。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左司谏好像是效忠于景枭的臣子。
他先前倒是真的没看出来,效忠景枭的人之中,还有个这么有勇气的人。
“左司谏想说的真相难道是想说,是本宫控制了父皇,让他昏迷不醒的不成?”
张让气的浑身都在发抖,“这本就是事实,景书闲,你不忠不义,罔顾人伦,构陷君父,十恶不赦!”
众朝臣一时间屏气凝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景书闲摄政这段时间,他的手段如何,无人不清楚的。
张让敢当着他的面说这样决绝的话,已然是存了死谏的决心的。
他想死,但是别人可没这么大的魄力。
景书闲听着左司谏字字泣血的控诉,心中平静的没起一点波澜,“左司谏,你可知道构陷太子是什么罪名?”
“我张让自做官以来,上不负皇恩浩**,下不负百姓所托,一生从未做过一件有昧良心之事,今日若你不放了皇上,我便要天下人看看,你景书闲是个何等阴险毒辣的小人。”
景书闲不为所动,慢悠悠的看向气急败坏的张让,只觉得他有点吵闹。
“来人,带他下去。”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能放任张让骂了他这么久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让他下去,也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吵到自己耳朵罢了。
张让甩开上前来钳制自己的人,冷声笑着,“不用你这个小人将我压到什么地方去言行逼供,”顿了顿,张让仰天叫了一声,“皇上,家国不幸,方才让这等奸恶小人有了可趁之机!是皇上,是臣,是天下百姓之大不幸啊!”
话音未落,张让已经冲着殿内的砥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