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尘放下杯:“哦。”
柳南舟又有点好奇,歪头看他:“这酒说是能忘却痛苦,真的吗?你有感觉吗?”
陌尘看着他,眼前似乎起了雾,沉默了半晌,柳南舟都要以为他睡着了,他才道:“真的。”
柳南舟依然半信半疑,陌尘让他不信就自己喝一口:“酒量这东西都是可以练出来的,不信你看我。”
这句话柳南舟是一点不信了,毕竟此人刚睡了一下午,陌尘看懂他的表情,解释道:“我这已经是练过了,要不然我喝得更少。”
柳南舟瞟了他一眼,有些动摇地看了看酒杯,要是真能练出来,以后他能陪祈无虞喝两口酒也好。
祈无虞回来的时候离得不远看见两个人似乎相谈甚欢,他有点惊讶,因为很少见柳南舟愿意和谁多说话,他一面觉得柳南舟多和人沟通交流挺好,一面多看了两眼陌尘,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好像又不希望柳南舟跟谁多说话似的。
祈无虞轻轻晃了下头,纳闷了一下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正往回走着,看见柳南舟竟然拿起酒杯来了,祈无虞赶忙快步回去,好在柳南舟只是闻了闻,并没有喝。他及时抽走了柳南舟的酒杯:“你干什么?”
柳南舟抬头看他,一脸无辜:“就闻闻。”
祈无虞转向陌尘,指责道:“趁我不在带坏我徒弟,嗯?”
陌尘连忙摆手:“我可没有啊。”
柳南舟问:“你抽到什么了?”
祈无虞张开手,只见他手里躺着一条月白色的发带,流光溢彩的,末尾缀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玉坠:“好看吧?”
陌尘眯眼凑近看了看:“好看,一看就价值不菲啊。”
祈无虞道:“程老板还说这发带可聚灵,玉坠更是罕见的灵玉,常带在身有益修行。”
柳南舟只觉得这发带祈无虞戴上一定好看。
祈无虞看了看他俩,收了起来:“谁让你们两个都不去,这发带就归我了。”
陌尘哈哈一笑:“本来也没人跟你抢。”
柳南舟认同地点了点头,祈无虞一扭头:“哼,时间不早了,走了。”
陌尘晃晃悠悠起身,没感觉到什么,柳南舟却莫名地看了祈无虞一眼,不知道他闹什么脾气。
这个发带他不喜欢?可是他明明看起来挺喜欢的啊。
三人回了客栈,柳南舟收拾完打算睡觉,发现祈无虞在一旁坐着,见他要上床,说道:“睡觉之前把陌尘给你的药吃了。”
柳南舟微微挑了下眉,之前不还“陌兄”吗?怎么突然“陌尘”了?
原来闹脾气的源头在这呢。
“不用。”
祈无虞见他不听,直接自己动手递给他一颗,送到他嘴边:“试试,万一好使呢?睡不着觉好受?”
柳南舟其实不觉得这个药能有什么效果,但是为了祈无虞能放心只好低头把药叼走了。
“这还差不多,睡吧。”
柳南舟这一宿睡得还真挺好,第二天竟比祈无虞起得晚,他醒的时候,祈无虞正坐在窗边看风景,听见动静走了过来:“怎么样?”
柳南舟还没完全清醒,揉了下眼睛,坐起身,乌黑的头发披散开,低声问道:“几时了?”
祈无虞笑说:“巳时了小舟,太阳都晒屁股了。”
即使柳南舟没有失眠的时候,也没这么晚起过,柳南舟抬眼看他,甚至觉得祈无虞在忽悠他。
“你这是要把前几天没睡的觉都补回来吗?”
“你怎么不叫我?”
“我叫你干什么?又没什么急事。”
柳南舟起床洗漱,坐到镜子前梳头,祈无虞在旁边没事干看他,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走过来:“我来。”
柳南舟还没反应过来,祈无虞就拿走了他手里的梳子,柳南舟小时候头发因为身体虚微微发黄还有点毛躁,祈无虞还因为这事找过好几次沈悠,让她帮忙看看,如今已经乌黑发亮再健康也没有了。
祈无虞抚着他的头发笑说:“我好像许久没有给你梳过头了。”
柳南舟端正地坐着,只觉得祈无虞的手好像施了什么咒,碰哪哪麻:“头发有什么好梳的,我又不是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