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军令如山?”
“那命令是我签发的!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改!”
凯申盯著林征的眼睛,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你知不知道这一去意味著什么?”
“你知不知道前面等著你们的是什么?”
“是吴佩fu最精锐的铁军,是赵hen惕经营了多年的碉堡防线!”
“叶厅那个团,满打满算才两千人!”
“加上广西那帮还没集结完毕的杂牌军,你们这点人哪怕全填进去,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凯申伸出手,抓住了林征的手腕,“介持!”
“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看得出来!”
“这就是一个坑!”
“是一个为了消耗敌人锐气而专门挖的坑!”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註定是要当炮灰的!”
这一刻。
凯申不再掩饰。
他直接把那层血淋淋的窗户纸给捅破了。
在他眼里,红方的人死多少他都不心疼,甚至会暗自窃喜。
但林征不行!
林征是他精心雕琢的璞玉,怎么能碎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消耗战里?
“听老师一句劝。”
凯申放缓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诱惑。“让他叶厅去打,让他卫立惶去冲。”
“你留下来。”
“留在广州,留在我的总司令部。”
“帮我参赞军机,帮我统筹全局。”
“等到前线打得差不多了,等到吴佩fu被拖瘦了、拖垮了……”
“那时候!”
“我给你最精锐的教导团,给你全部的德械装备!”
“你再去前线!”
“以雷霆之势收割战场,去拿下那个『光復武汉的首功!”
“去摘那个最甜的桃子!”
“何必非要去爭那一时的意气,將自己置於险地?”
车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番话,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感激涕零,立马纳头便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