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丞从另一侧上车,坐进驾驶座,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奖杯,指尖在冰凉的金属表面上轻轻摩挲着。
他没有急着发动引擎,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
饿不饿?带你去吃点东西。
她抬起头来,眼睛在路灯的光线里亮晶晶的:
车子没有往餐厅的方向开,而是拐上了出城的道路。
窗外的街灯从密集变得稀疏,高楼渐渐被开阔的夜色取代。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们要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了一座石桥旁边。
桥下的水在夜色里泛着细碎的月光,冬日的河床露出半截石头,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推开车门下来,夜风裹着河水的凉意扑面而来。
她站在桥头,偏过头看他。
他正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绒布小盒子,走到她面前,然后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吹动他大衣的下摆和她礼服裙的裙摆。
他抬起头来看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月光和远处零星的灯火:
月月,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说谢谢你。今天我想告诉你,该说谢谢的是我。
苏淡月低头看着他跪在石桥上的样子,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一些,但她没有抬手去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怕一动就会打破这个画面。
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一直在一条既定的轨道上走着,平稳、有序,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直到你撞进我怀里,我才知道原来可以有人让我打破所有原则,甘愿把一切都交到你手上。
他打开那个绒布盒子,一枚戒指安静地躺在里面,在月光和路灯的照映下泛着细碎的光。
苏淡月,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淡月站在石桥上,低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肩头,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吹动他大衣的领口。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点被夜风吹散的、软软的颤: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裴聿丞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选剧本那段时间,我去了趟苏家,跟叔叔阿姨聊了聊。他们同意了。后来我就去找人定制了这枚戒指。
苏淡月站在那里,眼眶里的水汽终于凝结成一颗完整的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