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到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生理性的泪花。
良久,她才拖着有些脱力的手,将杯子重新放回了床头,她抬起手,轻轻擦过自己的眼角。
她擦去了刚刚呛咳的时候流出的泪,可视线还是一片模糊。
怎么样做才是对的呢?
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陷入她自己也未知的情绪当中,她不想被那样的东西支配,不想变成她无法想象的样子。
所以她选择逃离,所以她选择放弃,可为什么明明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真的会好起来吗?
她的生活还能回归原本的样子吗?
她拿起了不远处的手机,按亮了屏幕。
距离她回到房间过去了四个小时。
一切还和之前一样。
*
玄心空结没有纵容自己一直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健太已经传来了消息,说他对船舱内进行了新一轮的排查,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像是爆。炸。物的东西。
是直觉出了错?普拉米亚其实不在船上?
玄心空结微微蹙眉,她不太敢妄下断言,不过既然抓不到普拉米亚的把柄,那么现在嫌疑最大的人毫无疑问是那位安川医生。
从斗篷人之前在见到她的瞬间就逃走的反应来看,那家伙显然并不是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这也是让玄心空结心生警惕的理由之一。
玄心空结对安川这个人并无印象,当然,并不排除他是受人委托来船上的可能性。
所以如果真是那家伙动的手脚,那他背后大概率还有一个真正的主使。
那会是谁?菅原?不,菅原没理由选择这种迂回又事倍功半的方式。
可除了菅原家的人之外,还有谁?难道是组织里的什么人?
玄心空结眯起了眼睛。
她正思索着,背后的房门忽然传来了一阵不自觉的响动。
玄心空结的心思猛地一沉——
谁?
*
“……就是这样,Zero,我们恐怕得重新考虑接下来的计划了。”
降谷零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幼驯染,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面孔上,此刻透着一种深深的疲倦。
他喉结轻滚,有许多话就那么哽在喉间。
隔了好半天,降谷零才勉强挤出一句:
“计划什么的先放在一边,比起计划……”
“你……还好吗?”
“我没事。”
诸伏景光闭上眼睛,向后靠上了座椅的靠背,他微微仰起头,任由头顶的碎发像两侧垂落:
“虽然现状稍微有点糟糕,不过总还是能找到我能派上用场的位置吧。没有接头人也没关系,还有你在这里,所以我……”
“我不是在说这个。”
降谷零打断了诸伏景光的话。
诸伏景光的动作稍顿,他稍稍坐直身体,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张了张嘴,却是半天没能说出下文。
但他其实也并不用把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