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其实也不知道谁听我的,谁听他的。”
玄心空结坐在床沿,和诸伏景光并排靠着半支起来的床头,单手枕在脑后,絮絮说着。
“所以你打算排查这份名单上的人,然后提纯势力和那个组织对抗吗?”
诸伏景光问。
“不,那样太麻烦了。”
玄心空结侧头看向他:“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一个一个地找过去。”
“长野的这点人和组织整体相比不过九牛一毛,为这么几个人都要花耗那么多的精力,那接下来也不用和他们打了。”
“既然不知道他们效忠于我还是法拉宾,那就干脆让法拉宾这个选项消失吧。”
“只要我成为他们唯一且最好的选择,那么就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站在哪一队这种问题。”
“这件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既然你要帮我,那你也应该知道。”
“不过啊,关于那个人……”
说到这里,少女的声音稍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似乎多了一点叹息。
“有些问题可能就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了。”
*
从安川和树当时的供述来看,法拉宾明显有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他知道圣女,也知道她就是教团的圣女。
【祂】对这个世界的渗透或许比她想的要深,所以法拉宾的记忆或许会和神,和那场降临有什么关联。
不过这一点,倒不是她现阶段需要担心的。
她现在能掌握的和【神】有关的信息还太少,在这种时候胡乱联想,然后为猜测的结果担心实在很没必要。
玄心空结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去找了城川澈。
她原本以为对方会和她玩捉迷藏,但他没有,即使明知道她会因为他对安川和树的部署向他发难,城川澈依然还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样的安排不好吗?”
法拉宾问她。
“那家伙没资格站在你的身边,你是圣女,是将为此世带来神明的人,当然不该被那样的家伙蛊惑。”
“不管你想做什么,有我帮你就足够了吧,就像我们在长野的时候那样,我可以帮你扫平一切障碍,我可以帮你得到所有想得到的东西,帮你杀任何你不需要的人。”
“你想对抗组织,我也可以帮你。你看,你要是把安川和树送进监狱,组织里的人肯定坐不住,到时候,你就可以抓住证据,把他们埋进警视厅的暗桩全挖出来。明明是很好的计划来着——”
“不过这样的计划没成功也不要紧,我们接下来肯定能顺利地解决掉一切问题的。因为你是圣女大人嘛,是最受神明眷顾的。”
“我会帮忙让你的力量最大限度地发挥,我会和你一起迎接祂的降临。”
“我……”
“噗。”
打断他喋喋不休的是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
玄心空结沉着脸,将手里的刀一点一点地送进了男人的身体。
她早已脱离了“圣女”的命运。
她也再不会心甘情愿地拿自己的全部人生都为那个所谓的“神明”献祭。
她的生命不是无所谓的东西。
人类也不是无所谓的存在。
或许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人类是渺小的,个人是渺小的,渺小到存在于否,是生是死都无所谓。
但对于人来说有所谓。
在意与被在意,这样的情绪构筑着人与世界之间的联系,那是人类独有的宝藏,那是人存在下去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