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这臭小子,回到咸阳后,就没少念叨过这个名字。
秦王对王薇这个名字很难不熟悉。
“不过一稚儿,竟有如此奇思妙想?”
“臣不敢欺瞒王上。”
王翦道:“这法子不过是臣的孙女淘气捣蛋,一时瞎琢磨出来的,臣见了,觉得有用,便带回咸阳献与王上。”
秦王听了王翦这看似自谦的说法,瞬间对这个他已经在长子口中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的名字更感兴趣了。
一个不到垂髫之年的小丫头,当真有如此神异,竟能琢磨还成功驯养出这些能与人传信的信鸽?
有意思。
不过再有意思,这法子既然叫王翦带到了他面前。
秦王亲眼见到了效果,自然也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寡人亲见此鸽传讯速度,即日便在军中先行推广。”
“传令下去,即日在军中设信鸽营,专门驯养信鸽,用于边关传讯。”
“驯养之法嘛。”
秦王意味深长地看向王翦:“此事既然由武城候提出,便由你点出军中士卒去学便是。”
王翦立刻应声:“唯。”
“将军这位小孙女,倒是个机灵的。”
秦王倒也还没说完,他既然笑纳了王薇的信鸽之法,自然也不会忘记这个挖井人,道,“小小年纪就能想出这种点子,不简单。”
“王上过奖了。臣孙女不过是一时胡闹罢了。”
王翦谦虚道,“也是误打误撞。”
“误打误撞也得有这脑子。”
秦王摆摆手,“有功就得赏。”
“这样,赏百金,绸锻百匹,寡人也曾听闻将军孙女喜食楚米,另外再拨下食邑,年领楚米十石。”
秦王这赏赐是不是有些超出寻常的厚重暂且两论,但王翦还是知情识趣的,立刻面露感激,敛祍拜下行礼。
“臣替孙女谢王上恩典!”
献上信鸽之法后,王翦便将秦王的赏赐一并带回东乡。
王薇虽然没有见到她慕名多年的千古一帝,但成功凭实力得到正在盛年的英明秦王的赏赐,很难不嘚瑟。
她当天就缠着王夫人,要吃蒸熟的楚米!
蒸的干米饭!
不要熬成粥的。
王夫人想收拾这越吃还越精贵了的混账玩意儿。
可王薇下一句却道:“阿母,王上赏我的楚米,我能安排啊,让庖厨多蒸,我吃,阿母吃,阿父也吃,大父和大母,大兄大嫂和兄也吃,我们全家一起吃啊。”
哦哟。
王夫人一怔,目光柔和下来,揉了揉闺女肉乎乎的小脸蛋,“我家女公子了不得哦,得了赏赐还想着惠及全家人啦。”
王薇嘿嘿一笑,“阿母最最最爱我,王上赏的百金,我给阿母五十金啊。”
王夫人心里虽然暖洋洋的,但嘴上还是正要开口说不要闺女的东西。
谁知,王薇露出一个笑容,数着手指头又开始安排别的。
她决定给帮她养鸽子的家仆也一人送了十斤楚米,王荇和李豆一人得了两匹绸缎,一人五金,和二十斤楚米。
王夫人听到闺女瞬间就将自己得到的赏赐安排了个七七八八,眼前顿时一黑。
这小败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