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还是很有行动力的。他跟着秦王回到章台,就开始明里暗里的旁敲侧击:“阿父,既然您要去狩猎,何不去频山啊?我听说频山有山君出没呢,阿父若是猎到山君,岂不是能震慑各国?”秦王:“”这就是逆子的旁敲侧击?“频山?东乡?”秦王可不是三岁心智的小儿。被扶苏几句吹捧就真的认不清自己的实力还跑去猎山君了。他可不是昔年武王,为祈秦国运道而与人争论举鼎,最终因此而死,连秦国大权都让给了他原本已被驱逐的曾曾大母和曾大父。“阿父,您承认您不行吗?”扶苏似乎有读心术一样,察觉到秦王听到山君两个字的忌惮,顿时露出一个笑容。秦王瞪一眼心里没点数的逆子,冷哼一声:“寡人不行,你就行了?”扶苏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坦荡地承认自己不行,并反问了一句:“可阿父有太阿剑,又长又锋利,不能一剑斩杀那山君吗?”秦王道:“寡人若是遇上那山君,第一个将你这逆子扔去喂了山君,干甚甚不会,气寡人倒是最在行。”“你想去东乡便直说,不必费尽心思诓骗寡人。”扶苏眼前一亮:“那阿父去打猎,将我送去频阳,您再去打猎嘛?”秦王不可置信地看着听不清好赖话的长子:“你还真想再回去东乡那个偏僻乡地?”“我的阿母和老师都在东乡啊。”扶苏一脸理所当然。“再者说,阿父您不想见一见老师吗,我看您很欣赏老师的着作啊。”秦王喜好被儿子摸得透透的,脸色一阵铁青:“寡人想什么做什么,用得着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开口?”扶苏说:“那我闭嘴了,您不见老师,我要回去继续跟着老师学习。”秦王冷冷道:“寡人自会派人将你阿母和韩非一并接回咸阳。身为寡人的长子,常年不在咸阳,像什么话!”扶苏一噎。不过,他眼睛转了转,又道:“不去频山,把阿母和老师带回咸阳也可以。但做人总是要知恩图报的,您觉得有道理吗?”秦王一声冷笑:“怎么,你在外,还欠下什么大人情,要寡人帮你知恩图报?”扶苏道:“韩温先生本是王贲将军的夫人为王家兄妹请的先生,在儿的三位老师请辞而去时,韩温先生也教导过儿一阵时日。阿父就看在韩温先生教导过儿的份上,将韩温先生的两个弟弟韩泓、韩澈赦免了嘛。”“呵。寡人好稀罕你,你面子如此之大,能让寡人为你赦免两个亡国贵族。”扶苏受不了了。他自认为自己的脾气已经很好了。但他现在算是发现了。脾气再好的人,就算是孔夫子那般的圣人,见到他阿父,也一定会脱口而出:“朝闻道,夕死可矣!”早上知道你家的位置,晚上就去你家锤死你!扶苏摸了把脸,气得很。他倒没有内耗,觉得自己的计策失败,没有劝动父亲是自己的问题。不过很快扶苏倒也理解了秦王不去频山的想法了。秦王虽然没采取儿子的提议,但也没再戏弄扶苏,最后还是下令赦免了韩泓韩澈二人。打猎的位置最后定在了咸阳北的九巍山。而这次狩猎,也并没有兴师动众。只离开了咸阳一日半,秦王在山中待了半日不到,便带着狩到的野物启程回了咸阳。扶苏这才知道,他阿父打猎,只是图个发泄情绪,并不想离咸阳太远,一路太过折腾。回到咸阳后,扶苏听到李斯和几位客卿满面惊讶地说起王翦竟然成功生擒了赵国的武安君!李牧在赵国百姓们眼里的地位就相当于曾经的白起在秦国的地位。虽然长平之战,三十万赵军俘虏被坑杀,铸就了白起‘杀神’的名号。但秦国的武将和军卒们,无一不将这位武安君当成他们的楷模。可王翦竟然生擒了赵国的武安君!此时。秦王才正式,重新打量起王翦这个上将军的份量。他信任王翦父子,他们出征带回的捷报也没有辜负过他。但秦王并不希望,将自己最重视的长子再度送出咸阳,即便这象征着他对王家的重视,但同时也会滋养人心不该有的野望。扶苏回到咸阳后,在秦王面前念叨王家小孙女的次数频繁到并不正常。秦王很理解儿子,他幼时在赵国,也有几名赵国的公主相中他的外貌,同他往来十分频繁。他幼时也很珍惜那些忽视他阿父的身份,和他交往的情分。但秦王回到秦国后,就没再想起过赵国的一切人和事物,包括那几个赵国公主王姬。他的后宫里,也有赵女,也许在她们看来,她们幼时和秦王的情分比一同嫁入秦王宫的其他国家的公主都要深厚。但那只是她们单方面的想法而已。尤其经历过母亲的背叛,雍城两个私生子事件后,秦王的心肠就更为冷硬了。他并不希望扶苏会和他一样,被幼时一点不值一提的情分困住。所以,他不可能会让儿子在回到咸阳后再去东乡那么个小村落。不仅如此,秦王还在咸阳给扶苏安排了新的老师。在韩非和芈夫人抵达咸阳前,由客卿李斯,暂为代劳扶苏的老师一职。同时,扶苏也多了几位新的郎官。武将蒙恬的长子。现任廷尉冯去疾的次子。秦王派出接走芈夫人和韩非一家的人也很快抵达东乡。好吧。这一出出砸下来,根本没有给人商议的余地。芈夫人虽然不舍得虎头虎脑的小王薇,但也担心独自远在咸阳的儿子,临行前,她俯下身摸了摸靠在母亲王夫人身边的王薇的脑袋。这是王薇最后一次见到芈夫人。:()苟!就苟!可家夫扶苏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