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见章磊想说什么似乎没想好,便先开口拉家常说:
“章厂长今年二十几啦?”
“二十四。”
“唔,比我小两岁,哪,你该叫我大哥喽!”
“当然!当然!”
“有对象了吗?”
“嘿嘿嘿……对象嘛,怎么说呢?也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无。”章磊笑嘻嘻地说。他很喜欢这个话题,也正是他今天和杨帆会面想要“交流”的内容。便接着话茬儿引伸说:“现在刚刚在谈对象!”
“噢?章老弟的对象肯定错不了!不知她在哪儿工作?改日有机会引见引见?”
“嘿嘿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人,你是见过的认识的!”
“喔?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可以告诉我吗?”
“嗯……”章磊故作踌躇状,其实话已接触主题,正巴不得挑明呢。
“章老弟如果不便说就算啦!”
“不,不!对杨大哥还有什么不便说的,何况杨大哥天天见她,早晚会知道的——她嘛,名字叫连莉!”
“连小姐?”杨帆好不惊诧,不过还是控制自己,没有过多流露出来。
“是的,连小姐!杨大哥先莫张扬,八字还没一撇呢!”
“哦……”
“不过,我很有信心!我和她青梅竹马,一直真心爱她,相信她也是喜欢我的——女孩子嘛,真正喜欢一个男人往往羞于表露,常常藏在心里!”章磊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又斟满一杯。不知是否有几分醉意,似乎含有警告意味地补充说:“我这个人,干什么事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哼,有人要跟我抢,我他妈的也决不饶他!”
杨帆虽说刚出校门不久,不如这位章老弟社会阅历深些,倒也明白他话中有话,断想这就是他今天设宴“招待”的目的。心说:不错,我杨帆对连莉有好感,可以说十分喜欢她,和她来往多了点儿,至于今后如何,是否和你章磊“抢”……杨帆没有反驳也没有表态。
“来!来!喝酒!喝酒!”章磊觉得点到为止,便又热情地劝酒说:“祝杨大哥好运,找到个好对象!来,干!”
酒足饭饱,杨帆起身告辞。
章磊极热情地将杨帆送到门口。他猛然想起还有个约会,约好一个女孩子下午到公园去玩儿,急忙回到办公室从卷柜里拿出照相机往外走。走到门口,见那里有一个女孩正在问收发室老头什么事,老头见厂长来了便说:
“厂长,这位姑娘来找杨助理。您知道他上哪儿去了吗?”
“唔,他刚刚离开,到康乐宫去了!”章磊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看那个女孩,看得她好窘。他急着去赴约,无心多玩赏几眼便匆匆走出厂门打的去了。
杨帆离开石英厂回到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便骑车来到通达公司所属的康乐宫。这座康乐宫从儿童玩的、情侣享用的到老年健身的,乃至从医学角度理疗的设施,无所不有。因此,这家康乐宫十分吸引人,就是平常日子也有相当可观的票房收入。
杨帆到经理办公室找连胜,想跟他打个招呼以便蹲点调查研究。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女孩坐在那里“值班”看小说。
“小姐,请问连经理在吗?”
“不在。”
“到哪儿去了,您知道吗?”
“可能在宫里,到什么地方去处理问题了。”
“唔。他回到办公室来,请您告诉他:公司的杨帆来找他,请他稍等我即来。”
“好的!”
杨帆走出办公室,随便转悠看看,顺便找一找连胜。在一个拐弯处,立着一块牌子:顾客止步。那里边有几间办公室,可能是康乐宫职员内部使用的吧。他走过去看看,有两扇门锁着,有一扇门虚掩着,推门进屋,哦,是个套间,外屋没有人,推推里屋门,暗锁锁着。忽然,里边传来女孩子喊叫声:“不要碰我!我要喊啦!”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喊也没用!这是套间,隔着两扇门,外边谁也听不见!这是我的秘室,你没见‘顾客止步’的牌子吗?谁也不会到我这秘室来的!”又是女孩子声音:“不要……不要……”
杨帆听得出,里屋的男女没干好事。可是,外间的门虚掩着,门上的暗锁为什么没锁?是事情来得急迫还是疏忽?居然让他这个“外人”进来“干扰”他和她的“好事”!听那声音,男人要强行对女孩……听那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是他?是她?怎么可能?
杨帆忽地心血涌上脑顶,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撞去,咣地一声里屋门被撞开了!那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入惊得呆若木鸡,说时迟那时快,杨帆一见,怒火三丈,上去照那男人没头没脑就是几拳,女孩哇地一声哭着跑了出去。杨帆转身追那女孩,一直追到康乐宫外对面公园的拐角处才追上。
“沈丹!是我——杨帆哪!”杨帆拦住女孩。女孩一下子扑到他身上,伏在他胸前呜咽起来。忽地一道闪光,他扭头扫视,是过路汽车玻璃晃了一下,或是游人照相闪光灯亮了一下?他温和地对女孩说:“沈丹,事情过去了,别哭了!走,我们到公园里走走!”
两人走进公园,肩并肩地沿着树丛间的甬路慢慢地走着。
“沈丹,你怎么跑到康乐宫去了?”
“哼!还说呢,都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