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门从来不阻止女弟子嫁人,早在女弟子拜师的第一天,逍遥门就告诉了他们门内的规矩,一切皆是个人的选择。
只有爱徒心切的师傅,才会在弟子选择脱离宗门之前加以劝诫,她们已经见过太多后悔的弟子,然而能被劝留下来的终究是少数。
即使逍遥门所有的女弟子都亲眼见过这些痛不欲生的师姐们是如何悔恨,仍然有女弟子会去赌自己是那个例外。
赌赢了不一定事事如意,赌输了却是丢盔弃甲一无所有。
逍遥门的弟子对这些撞了南墙才知道后悔的师姐们并不尊重,即使她们表现的再痛苦,她们也不为所动。
姬真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纠结道:“清清,我是不是错了,我现在觉得逍遥门的门规也不是那么讨厌了,如果严苛的门规能让她们免受伤害,也没什么不好的。”
沈清歌淡淡道:“那是两回事,严苛的门规和她们今天所受到的伤害没有直接地关系,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做了选择就要承受后果,一切皆是个人的缘法。”
姬真真眼睛一亮,“对呀!她们被男人伤害了为嘛哭哭啼啼的非要回归宗门,对那些臭男人该打就打,该杀就杀,报仇雪恨后闯**江湖、风流快活、潇洒一生不香吗?”
印宿道:“二师姐说得对,要男人做什么?闯**江湖多快活!”
沈清歌:“……”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男人?不愧是亲师姐弟,脑回路一样的清奇!
夜轻尘:“……”一定要让清清远离印宿和姬真真。
沈清歌道:“从山脚到山门大概需要多久。”
姬真真道:“半个多时辰。”
沈清歌四处看了看,发现右侧山脚处有一个茶摊,?摊主是个五旬老妪,头发花白,由于长年的风吹日晒,肤色黑黄,脸上有着很深的纹路,一双眼睛却囧囧有神。
七八个三旬左右的瘦小的汉子蹲坐在角落里,抽着旱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旁边放着滑杆、背篓、扁担等物品,
看到沈清歌走过来,几个汉子立刻站起身围住沈清歌热情的介绍道:“姑娘要上山吗?坐滑杆吧?我们的滑杆又快又稳。”
沈清歌对滑竿很好奇,以前她只在影视剧里看到过,打量了几眼,两根竹竿中间固定着一把竹椅,问道:“到山门多少钱?”
一个眼睛细长的汉子回道:“五十文。”
五十文相当于现代的十几元,很便宜。
夜轻尘道:“你身体弱不能劳累,还是坐滑杆上山吧。”
沈清歌看向姬真真问道:“真真想坐吗?”
姬真真看看曲折陡峭的山路,又看看那些瘦弱的汉子,眼神纠结欲言又止。
“不忍心?”沈清歌问道,姬真真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他们谋生的工作,他们就指着这个赚钱养家的,如果没人坐他们的滑竿,他们就赚不到钱,就可能没米下锅,没钱看病……你坐他们的滑竿上山,他们会很高兴的。”
老妪听到沈清歌的一番话说道:“还是这位姑娘看得明白想得透彻,都是为了挣几个钱养家糊口罢了。”
汉子们连连点头:“对头,对头,我们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你们重,二百斤的胖子我们很快就能抬上去,何况你们小姑娘才多重,我们就怕你们不坐,你们不坐,我们就挣不到钱,家里的娃儿就会饿肚子。”
“我坐。”
拉到生意的汉子兴高采烈,没拉到生意的汉子们被夜轻尘高贵出尘的气质所慑,避开他团团围住了印宿和崔吉,两人连连摆手,吓得落荒而逃。笑话,他们堂堂男子汉,被人抬上山也太丢份了。
玄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落到夜轻尘的肩上,“唧唧”:公子,吾就说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可取之处,行事大胆、没有规矩、还备懒的很。
姬真真犹疑道:“清清,黄鸟那小眼神里似乎透着股不屑?它是不是又在说我们的坏话?”
玄黄拍着翅膀,“唧唧”:“吾说得是事实,两个懒女人,吾今天也不飞了,让你带本尊上山!
玄黄趾高气昂地落到姬真真的肩上,姬真真眼角撇了它一眼,“这不是你该呆的地儿,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