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等着给我陪葬吧!哈哈哈哈!”赵恒癫狂的笑声,带着刺骨的怨毒,久久回荡在隘口之中。他的身体被士兵粗暴地拖走。林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微沉。这个人的疯狂,已经超出了常理。那句“谁也逃不掉的大礼”,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她的心头。赵奕紧紧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们都知道,赵恒不会轻易认输。他最后的疯狂,必然伴随着最恶毒的反扑。是夜,秦王府。青锋带着几名天机阁的精锐,将抓获的柔然武士首领,押入了地牢。那名柔然首领,身材魁梧,脸上横贯一道狰狞的刀疤。他被铁链捆绑,却依旧梗着脖子,眼中充满了野兽般的凶悍。“说出你们此行的真正目的。”赵奕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坐在地牢深处,火光跳跃,将他的脸庞映衬得忽明忽暗。那柔然首领发出“呸”的一声。一口带血的唾沫,飞溅在地上。“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他狞笑着。“我们柔然的勇士,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赵奕挥了挥手。青锋上前,将几样东西,丢在了他脚下。那是几封被油布细心包裹的家书。还有一块雕刻着狼头的木牌。那木牌,是柔然部落里,家族图腾的象征。柔然首领的眼神,猛地一颤。他死死盯着地上的东西。那几封家书,是他妻子用笨拙的笔法,写给他的。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思念。还有对幼子的期盼。“你!”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们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赵奕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你的妻子,你的孩子,在部落里,过得很好。”他的声音,像冰冷的溪水,缓缓流淌。“他们,还在等着你回去。”柔然首领的身体,开始颤抖。他那双凶悍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痛苦与挣扎。“你以为,赵恒会放过他们吗?”赵奕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你为他卖命,他却将你和你的族人,当做弃子。”“如果他知道,你还有家人在部落,你觉得,他会怎么做?”柔然首领猛地闭上眼睛。他知道。赵恒的残忍,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威胁。他会斩草除根。为了家人。为了部落。他必须说。“我们……我们这次入京。”柔然首领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除了交易强弩,还……还带来了一件‘礼物’。”“送给贤王赵恒的‘礼物’。”林晚和赵奕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什么礼物?”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柔然首领抬起头。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一个……一个‘诅咒宝盒’。”“它来自极西之地。”他颤抖着说。“我们的萨满说,只要将里面的东西,投入人流密集处的水源。”“就能召来‘瘟神’。”“让整座京城,化为死地。”林晚的呼吸,猛地一滞。“宝盒里装了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一些……发霉的动物皮毛。”“还有干涸的血迹。”柔然首领低声说。“萨满说,那是瘟疫之种。”林晚的脑中,轰然炸响。她的头皮,瞬间发麻。这不是什么“诅咒宝盒”。更不是什么“瘟疫之种”。这是生物武器的雏形!是细菌和病毒的传播!她立刻意识到,赵恒口中的“噩梦”,究竟是什么。那不是比喻。那是真实存在的,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恐怖疫病!赵奕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青锋!”“立刻将此人,秘密押送回天牢。”“严加看管,寸步不离!”“是!”青锋领命而去。赵奕看向林晚。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这件事……”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必须立刻禀报父皇!”景明帝的御书房。夜已深,烛火摇曳。当赵奕将柔然首领的供词,一字不漏地禀报给景明帝时。景明帝的脸色,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再到极致的铁青。他猛地从龙椅上霍然站起。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瘟疫之种?”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他竟然想在京城散播瘟疫?!”景明帝不敢相信。他的儿子。那个他曾寄予厚望的贤王。,!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勾结外敌,意图在京城散播瘟疫。这已经不是谋反。这已经不是皇子争斗。这是灭绝人性!这是禽兽不如!这是要将大梁的国都,变成人间炼狱!景明帝对赵恒的最后一丝父子之情,彻底断绝。他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杀意。“赵奕!”景明帝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你给朕听着!”“秘密追查‘诅咒宝盒’的下落!”“绝不能让此物被打开!”“一旦发现,立刻焚毁!”“是!父皇!”赵奕沉声应道。“同时。”景明帝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奏折。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朕在深夜,密召几位心腹重臣。”“一场针对贤王府及其所有党羽的雷霆清洗,已经箭在弦上。”“朕要让那些追随赵恒的蠢货,知道背叛朕的下场!”天机阁,灯火通明。青锋的身影,如一道闪电,出现在书房。“王爷,王妃!”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情报网传来消息。”“在赵恒被捕前,他曾派一名心腹。”“带着一个小木盒,秘密潜入了京城最大的平民聚居区——南城!”林晚和赵奕的脸色,再次一变。南城。那里人口密集,贫民窟众多,卫生条件极差。一旦瘟疫爆发,后果不堪设想!青锋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两人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今天清晨。”“南城的一口主要水井,被人发现漂浮着几块烂掉的兽皮!”:()天医凰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