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诡异的笛声,像是地狱的门扉被缓缓推开,从中泄出的第一缕魔音。“沙沙……沙沙沙……”声音起初细碎,如同春雨打在蕉叶上。但转瞬之间,便汇聚成雷鸣般的轰响!脚下厚达数寸的腐殖层,如同沸腾的黑水,猛烈地翻滚、涌动!大地,活了!“啊!我的脚!”一名护卫发出惊恐的惨叫。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只巴掌大的黑色毒蝎,正用它那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尾钩,死死钳住他的军靴,试图穿透牛皮!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黑色的毒蝎、五彩的蜈蚣、人头大小的斑斓蜘蛛、通体血红的剧毒长蛇……无数只在外界看一眼就足以让人做上三天噩梦的毒物,此刻却如同退潮后沙滩上的螃蟹,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它们从腐烂的泥土中钻出,从缠绕的藤蔓上滑落,从古老的树干后爬来。腥臭的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腐味,直冲鼻腔,令人作呕。“结阵!护住王爷王妃!”青锋的吼声因惊骇而变调,他一刀劈飞一只扑向马车的巨型蜘蛛,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禁军们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这超乎常理的恐怖景象,也不免心神巨震。刀剑劈砍在虫潮之中,如同投石入海,只能激起一小片涟漪,旋即被更多的毒虫淹没。防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缩!“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晚清越而冷静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点火!把所有备用的火油和我们带来的驱虫草药,全部扔进火里!”一语惊醒梦中人!士兵们如蒙大赦,立刻手忙脚乱地引燃火把,将一捆捆浸泡过特殊草药的干柴和一罐罐火油奋力投向四周。“轰——!”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环形的烈焰之墙!那些疯狂的毒虫,对火焰有着生物最原始的恐惧。它们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焦躁地在火墙外徘徊、嘶鸣,却不敢再越雷池一步。暂时……安全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背心早已被冷汗湿透。也就在这时,那催命般的笛声,戛然而止。林中,重归死寂。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死寂比之前的虫潮更加危险。黑暗的密林深处,缓缓走出了十几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用不知名兽皮缝制的短衣短裙,露出大片古铜色的健康肌肤。她的脸上、手臂上、小腿上,都用红色的颜料画满了狰狞的蝎子图腾。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无数细小的辫子,辫尾坠着细小的兽骨,随着她的走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的手中,正握着那支由某种惨白骨头制成的短笛。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却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如同深潭,死死地盯着被火墙围在中央的赵奕和林晚。在她身后,是十几个同样打扮的男男女女,个个眼神不善,手中拿着骨矛或吹箭,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和戒备。“火蝎部落……”赵奕看着他们身上的图腾,低声吐出这个名字。这是西域正使给他的情报中,提到过的一个世代居住在这片蛮荒之地的神秘部族。“你们,为何擅闯我族圣地‘烂骨林’?”少女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冰冷和生硬,像是从未与外人交流过。赵奕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们是大梁的使者,奉命前往西域,并无恶意。此乃西域正使韩大人的信物,可证我等身份。”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特殊纹路的玉佩,扬手扔了过去。一名部落男子矫健地接住,呈给少女。少女瞥了一眼玉佩,脸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韩老头子的东西?”她冷哼一声,随手将玉佩扔还给赵奕,“信物,只能保证你们的命,现在可以留下。”“但,”她话锋一转,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赵奕身旁的林晚,“你们惊扰了圣地的安宁,她,必须接受我族的考验。”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林晚。青锋顿时怒道:“放肆!你可知……”赵奕抬手,制止了青锋。他看着少女,眼神平静无波:“什么考验?”少女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残忍而傲慢的弧度。“与我,进行‘阿蛊’的对决。”话音未落,她忽然抬起左手。一只色彩斑斓、拳头大小的蜘蛛,从她的袖口中迅速爬出,停在她的手背上。那蜘蛛八条长腿上布满了诡异的花纹,腹部高高鼓起,仿佛随时会喷射出致命的毒液。“去。”少女轻声吐出一个字。那只彩色蜘蛛立刻从她手上跃下,八条腿飞速划动,如同一道彩色的闪电,直奔林晚的脚下而去!“王妃小心!”青锋大惊失色,提刀就要去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别动。”林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她只是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塞子。然后,她对着自己身前的地面,轻轻洒下一些白色的粉末。那粉末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地面。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只气势汹汹、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彩色蜘蛛,在距离那片粉末还有三尺远时,猛地一个急刹车!它八只复眼中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天敌。下一秒,它竟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惊惶地掉头,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少女的脚边,瑟瑟发抖,再也不敢上前一步。全场,一片死寂。火蝎部落的众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那可是少女的本命蛊蛛“五彩娘娘”,剧毒无比,寻常猛兽见了都要绕道走,竟被一些白色粉末吓破了胆?少女的脸色,第一次变了。那冰冷的表情终于裂开,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羞怒。“你……你用了什么妖术?!”“妖术?”林晚淡淡一笑,将小瓷瓶收回怀中,“我只是不:()天医凰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