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山悲愤的声音从指缝里溢出:
“这是我的初吻!!!”
程素一愣,又笑:“怎么可能!你拍戏不拍吻戏吗。。。。。。”
‘吗’字抬到一半却犹疑地伏下去。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没在影视剧里看到裴千山的吻戏桥段,连感情线都微乎其微,演得角色要么是英勇无畏的军警硬汉,要么是极端反社会变态罪犯,没在崩人就在分尸,内娱人称——“铁血阎王”,有他在的片子别说吻戏了,对手角色没这一块那一块就谢天谢地了。
“初吻啊。。。。。。”
程素神色凝重摸着下巴,发自内心地生出一丝愧疚,然后——
笑得更大声了。
裴千山甩膀子挣开程素,跑到在雪地里狠狠跺了几下脚,以示对程素恶行的强烈不满。
听响儿或许还能唬人,只可惜捂着脸,显得盘条亮顺的身段格外娇俏,惹得程素再次大笑不止,到底怕裴千山淋了雪生病,才一面笑着一面踏入雪幕,哄人回去。
“好了好了,我不也吃亏了吗?算咱们扯平了行吧?”
听到这话裴千山更气了,身子发狠一扭,不肯对着程素。
这小腰扭得程素实在难绷,凝神忍了半天,又说:
“这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再说,跟没亲过的人第一次接吻都可以说是初吻啊,那算起来,这还是我跟你的初吻呢?”
裴千山不吭气了,程素以为他还不满意,便继续提议:
“那要不等你遇到喜欢的姑娘,第一次接吻时喊我过去替你亲?”
“程素!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裴千山猛然转过来,盖在脸上的一双大掌仿佛对程素竖了十根中指。
这时程素也力竭了,不过大概率是前头笑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认罪认罚:
“那你说怎么办吧!”裴千山憋了两秒,估计也没想好:“反正你得赔我!”
“行行行,赔赔赔,你说个价,我给自己卖了都得赔上!”
裴千山还没来得及答话,扈春山略带数落的声音从拐角转进来:
“裴小子,让你来找人,进去一个自己又没影了,怎么,得一换一啊?”
说着大步走近,佯作要揪裴千山耳朵,被裴千山泥鳅似把身一扭,捂着脸,一溜烟跑了。
“呦呦呦!哪来的大姑娘?程小子,老实交代,你怎么非礼人家了?”
程素连连摆手而笑,低眉示意扈春山先请,随后遥遥冲裴千山喊:
“擦擦头上的雪,别感冒了!”
“光知道说人家,自己还不是穿那么薄?”扈春山点点程素的太阳穴,捞起程素的手一摸,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不由叫了声,“娘嘞,咋冰成这样?”
说罢既责备又心疼地剜了程素一眼,程素也不说话,由扈春山拉着手,乖乖软软抿嘴笑,小朋友一样,乖得扈春山心里直稀罕,什么脾气都没了。
“你呀,”扈春山摇头,却是掩不住慈爱地捏了捏程素的脸颊,“走!进屋,师娘这回拿压箱底好东西给你补补。”
声落,扈春山不由分说地把程素的手往胳膊上一挎,拽着程素破开风雪,走入亮堂暖和的灯火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