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伸手拍了拍禾锦的肩膀:“走了走了,不当电灯泡。”
禾锦也看见了裴清玄,两人很识趣地加快脚步,从另一条小路绕开了,临走前还回头朝明遥眨了眨眼,脸上带著善意的调侃笑容。
等他们身影消失在屋角,明遥才重新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裴清玄走去。
两人在洒满金光的小路上会合,手自然而然地牵到了一起,十指紧扣。
掌心传来熟悉的凉意,明遥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对方的手心。
裴清玄任他作怪,將他右手轻拢,牵著明遥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远处炊烟裊裊,暮色將两人並肩的身影拉得斜长,重叠缠绕在一起。
然后他对明遥说,“国异局的人来了。”
明遥下意识想到那些棘手又危险的邪祟要找裴清玄处理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有事找你?”
“是来找你的。”裴清玄摇头。
“找我?”明遥惊讶地转头看他。
“对,他们说有个案子,可能需要你帮忙。”
明遥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你在这儿,他们还要我帮忙?知道是什么事吗?”
“他们刚到,我急著来接你,现在人在我们借住的小楼等著。”
明遥被这话哄的开心,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如果真需要我帮忙,你让我去吗?”
裴清玄侧头看他,黄昏的光晕落在他深邃的眼底,是一片沉静。
“你去,我会护你周全,你不想去,那就直接拒绝。”
“没人能强迫你。”
明遥看著他这副天塌下来有我顶著的淡定模样,心里的安全感別提多足,好像有他在什么事情都不是问题。
他忍不住笑起来,眼底映著碎金般的光:“裴小玄,你这么霸气,我很容易彻底沦陷的。”
裴清玄闻言,仔仔细细看了他两秒,然后笑著说:“我以为,你光看我这张脸,就已经沦陷了。”
明遥:“……”
隨即不满地抗议,“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不是吗?”裴清玄从善如流地反问,“刚认识的第二天晚上就来敲我门了。”
这话直击要害,明遥脸上一热,但输人不输阵,立刻反驳:“那你当时不也给我开门了?这说明你至少不討厌我!”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立刻挺胸抬头。
说到这个,裴清玄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紧了紧握著明遥的那只手,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像晚风掠过竹林时的微响,掠过明遥耳畔。
明遥看著他笑,夕阳下,裴清玄向来清冷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比远山的金边还要动人。
看著看著,自己也跟著笑了起来,心里软成一片。
他忽然想起那个莽撞又大胆的夜晚,好奇地问:“裴小玄,那时候我敲你门,你开门的时候……在想什么?”
裴清玄问:“真想知道?”
“想知道。”明遥点头。
裴清玄的目光落在远处,似乎穿过此刻,回到了那个静謐得只有心跳声的夜晚。
他声音里还残留著一丝未散尽的笑意,开口道:“我当时开门,將你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嗯?”
“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不知死活的风流鬼给附身了。”
“……”明遥呆住。
裴清玄顿了顿,眼底划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最后补刀:“然后发现,没有,你就是……纯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