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东家坐庄的感觉,他看着裴昭明空了的茶杯,又主动帮他满上一杯。
裴昭明,“二十年了,你的手艺一点儿都没退步,反而越来越精湛了。”
顿顿,裴昭明继续,“为什么不想着去参加世界茶道比赛?”
闫妄漫不经心一笑,抬手轻扯着黑色领带,“要论定力,我可比不了裴少爷,而且家族生意没办法。”
“是啊。”裴昭明竟有些感同身受的共鸣,“谁让我们都生在这种家族,确实没办法。”
说完,裴昭明看着闫妄,英俊脸庞依然是懵懂又优雅的神情,“既然你我都身处这种家族,你也该知道我的无奈。”
顿顿,裴昭明缓缓抬头,视线很自然的飘向二楼裴云裳的方向,刚刚好对视上她,裴昭明的眼神里没有亲生父女重逢的喜悦,只是淡淡蒙上一层懵懂的雾,“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总归,她的根儿是裴家,她是裴家的女儿。”
“即便让人代养了二十年,她依然是裴家的亲生女儿。”
裴云裳垂眸躲开裴昭明的视线,她抓着扶梯的手微微紧紧,这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闫妄看看裴昭明,又抬眼看看裴云裳,他笑的风轻云淡,“裴小姐,不下来打声招呼?”
闫妄偏偏这种时候还把她往外推,难道他不知道,她根本一点儿都不想看见裴昭明吗?
犹豫几秒,裴云裳没有办法,只能拖着身子慢慢的下了旋转楼梯,走到两个男人面前。
裴昭明很是年轻,尽管他已经年逾四十,可裴云裳怎么也想不到,闫妄居然跟自己的亲生父亲裴昭明认识,而且,从他们刚才的谈话中可以听出来,他们认识的时间至少有20年以上了。
这的确是让裴云裳很惊讶。
裴昭明看着裴云裳,裴云裳偏头沉默不语。
当爹的先开了口,“你要想回国跟我说一声就好,何必要自私跑出去?”
裴云裳依然偏头不说话。
裴昭明,“墨西哥素来有犯罪之都的称号,你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就逃跑出去,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裴昭明说这些话,并不是他在担心女儿的安危,而是就事论事。
裴昭明和裴云裳当真是一对亲生父女,他们在某一方面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
比如那份聪明的直白和懵懂。
闫妄看着眼前这对性格极像的父女,在思考要不要给他们两个留点私人空间的时候,裴云裳却先开了口。
“闫先生,天旗饿了,想吃早餐。”
闫妄立刻会意明白,命令闫克去准备早餐。
同时,他作为东道主也自然邀请了裴昭明,“难得来我这里做客,一起吃早餐吧。”
裴昭明也没客气,“我不喜欢吃中餐。”
闫妄像是很了解他一样,淡淡一笑站起身,“早为你准备好了西式早餐。”
裴云裳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两个人。
一个是跟自己有暧昧关系的床伴男人,另外一个是自己二十年都未曾见过的亲生父亲。
偏偏这两个男人,似乎关系好的很!
这就让裴云裳有些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