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青长叹一口气。
“好了好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有梦想是件好事,想考你姐学校就考呗,成绩出来了,谁又能说些什么?最重要的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白舒你很优秀,老师相信你的能力,却很担心你因为心态问题在这种事情上丢分,明白吗?”
正因如此,才会在考前特意找上门来,面对面和那人一字一句耐心交代。
以及,按前几次的模考成绩来看,这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稍稍带点运气因素加持,心态稳住不要乱,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还是有的。
作为老师,自然也希望学生往更高处走,手下班级出了个省前十或者前五,自己脸上也沾光不是?更会由衷地为学生感到高兴。
更何况白舒身上还有林知秋妹妹,自家学委,三年来被给予重望的“省前十”优秀种子选手,历史记录可能刷新者这几个明晃晃的标签在,略有偏心也实属正常。
说起这个……
赵默青灵光一闪,怕说了这么多效果难免寥寥,索性直接搬出林知秋例子来精准压人。
“你姐姐当年也一样的,这些话原原本本,我都和她说过。”
“高考那次她记下了,所以考了省第三,虽然她们文科那边的情况与你们不同,但主要逻辑总是大差不差的。”
白舒认真听着。
赵默青见有奇效,于是又道:“这时候了,拼的已经不再是知识上面的积累,而是心态。”
“像你姐姐当年心态就很好,高考前一晚还和我聊天来着,说什么考完后约了同学去露天烧烤,过几天还打算去毕业旅行之类。”
白舒闻言一挑眉:原来林知秋当年也这样,不过去毕业旅行的事她知道,当时那人回来后还给自己带了礼物来着。
不过这种事,知道归知道,从别人口中听到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很新奇的一种感觉,但体验感其实不赖,毕竟有关林知秋的事自己一向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嘛。
赵默青说着自己也笑了,明白话题扯得太远,赶忙紧急止损:“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说回正题,就是……考试前的心态问题。”
赵默青咳嗽两声,端正态度做了最后的总结:“相信自己,稳住心态,超常发挥也不是没可能,你说对吧?”
“提前祝你梦想成真啊。”还有一句真心祝福。
白舒万万没想到班主任把她留下竟然是为了说这个,心里那个暖啊,刹那间五脏六腑都被暖烘烘温度包裹,高考临近的紧张感也被一并瓦解,只剩下说不出口的感动。
“老师——”
呜呜呜呜呜,虽然自家班主任很喜欢冷脸吧,但是,但是,这人真的好暖啊呜呜呜呜呜,太感动了。
白舒很没有骨气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一天天的,总搞得这么严肃干什么?”赵默青挥挥手,冷脸褪去后露出难得一笑,“班上的学生都老赵老赵的叫,普琳那小兔崽子都这样叫了我三年了,快毕业了,你也是时候该改口了。”
白舒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试探着唤了女人一声:“老赵……”
赵默青笑着应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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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中是高考指定的全市考点之一。
教学楼被全部占用后,学校把文科生统一安排进两个食堂复习,理科生则乌泱泱挤满了剩下的三个图书馆。
白舒回到图书馆中自己座位时,离晚自习真正开始还有快四十分钟,普琳一见她面就从靠窗那边的位置奔了过来,愣是推着白舒背把人往门外带。
眼瞅着离人群聚集地终于有了一段距离,四处看看确认赵默青短时间内不会再次露面,这才放心地接上了方才话题:“怎么样怎么样?考虑得怎么样了?”
白舒脑子里的林知秋已经被限时温情的赵默青给完全取代了,一时竟没搞懂朋友话里意思:“什么考虑得怎么样了?”
普琳恨铁不成钢:“还能是什么?!”
白舒一头雾水,普琳手指戳在她额头上,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语气更重:“高考后假借喝酒名义,趁机试探你姐态度的事啊!”
白舒先是“啊”一声,又在朋友目光中边揉被那人戳出个小洞的额头边解释道:“哎呀,不急不急,等高考完再看吧。”
普琳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但事到如今再急也没办法立刻付诸实践,她能做的只有耐下性子慢慢等:“行吧。”
“但有个活动你可不能不参加啊。”普琳话锋一转道。
白舒:“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