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保持著他离开时的姿势,蜷缩著,睡得很沉。大概是止痛针起了作用,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了,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
沈衡的脚步放得很轻。
他走到床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她纤长而浓密的睫毛,看著她小巧挺翘的鼻尖,看著她因为疼痛而失了血色的、微微张开的唇。
他忽然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地躺了上去。
床垫柔软,几乎没有因为他的重量而发出声音。
他躺在她的身边,侧过身,面对著她。
他没有碰她。
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著这个闯入他黑暗世界,把他的一切搅得天翻地覆,却还一无所知,睡得像个婴儿一样的女孩。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她的脸颊。
但在指尖即將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又停住了。
他只是將手悬在半空中,然后,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將一缕滑落到她唇边的碎发,拨到了她的耳后。
…………
林朵朵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变得刺眼。
应该是中午了。
房间里很安静。
小腹那股绞痛,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动了动身体,身边是空的。
沈衡不在。
这个认知,让她下意识地鬆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臥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沈衡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家居服,穿上了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整个人显得愈发挺拔、冷硬,充满了商界精英的禁慾气息。
如果不是亲身经歷过他的暴行,任谁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会以为他是一位教养良好、高不可攀的绅士。
沈衡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好点了么?”
林朵朵想起了自己昨晚立下的策略。
顺从。
她垂下眼帘,细弱的声音回答:“……嗯,已经不疼了。”
“那就起床,洗漱,下楼吃饭。”
“好。”
林朵朵小声地应著,她掀开被子下床。
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依旧有些发软。
她走进衣帽间,里面已经掛上了一排全新的衣服,都是当季的新款,吊牌都还没拆。
她隨便拿了一套最简单的长裙换上,然后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