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被拍红了一片。
但慕容澈丝毫不在意。
她看著被凌霜月像护崽一样护在身后的顾长生,看著顾长生那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眼底的迷茫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清明与……贪婪。
那种感觉,就像是丟失了半辈子的传国玉璽,终於在这一刻,找到了。
“凌霜月,我再说一次,让开。神燕集团可以把整个华东区的物流业务无偿转让给太一,只要他。”
“啪。”
一声脆响。
慕容澈那只修长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卡,两指夹住,如同施捨般轻轻甩在光滑的红木会议桌上。
卡片旋转著滑行一小段距离,最终停在顾长生面前,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奢靡光泽。
她对著顾长生扬了扬下巴,眼神中带著理所当然的傲慢。
“跟我走。”慕容澈嘴角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弧度,“这张卡没有额度,你可以买下半个魔都。豪车、別墅、甚至太一集团的股份,隨你挑。只要你陪我……找回一段记忆。”
她眼底闪烁著某种令人心惊的偏执与狂热,那不仅仅是占有欲,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渴。仿佛只要顾长生点个头,哪怕是要她把这天捅个窟窿,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嘶——!”
角落里,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响起。
太一集团的那群高管们彻底傻眼了,下巴噼里啪啦砸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王副总更是惊恐地捂住了嘴巴,整个人缩在椅子下面瑟瑟发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这顾长生到底给这两个女魔头灌了什么迷魂汤?千金买骨都不带这么买的!拿无限黑卡泡一个端茶倒水的实习生?这剧本连晋河都不敢这么写啊!
“王总……”旁边的秘书小声哆嗦,“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现在去给顾总当狗还来得及吗?”
顾长生站在凌霜月身后,神色未变,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心中却警铃大作。
这该死的心魔劫!
慕容澈现在的状態很危险。
她不仅仅是神燕集团的总裁,更是那个潜意识里逐渐甦醒的“北燕女帝”。
她的逻辑里没有“拒绝”二字,如果自己现在强硬回绝,激怒了她体內的“黑龙”意志,別说这栋大楼,恐怕整个陆家嘴都要被她拆了。
但如果答应……
顾长生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前的凌霜月。
这位“太一剑仙”的手已经摸向了桌上的裁纸刀,浑身散发著一股“你要是敢答应我就先杀了你再自杀”的决绝寒气。
前有恶龙,后有剑仙。这是必死之局。
必须开闢第三条路。
“怎么?嫌少?”慕容澈见顾长生沉默,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正欲再次加码。
就在这时,顾长生动了。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按在凌霜月那紧绷得如同拉满弓弦的香肩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西装面料传导下去,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凌霜月身体一僵,下意识回头。
只见顾长生嘴角噙著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意,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