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浑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羞愤交加。
她猛地睁开眼睛,偏过头,一双清眸在黑暗中仿佛亮著寒光。
“手,拿开。”
她的声音压抑著,像是一块即將被碾碎的冰。
“好凶哦。”夜琉璃不为所动。
凌霜月懒得夜琉璃做任何口舌之爭。
她忽然一个翻身,面朝顾长生,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左侧挤了过来。
柔软的身躯,紧紧贴上了顾长生的后背。
一只微凉的手臂,异常坚定地环住了他的腰。
顾长生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玲瓏曲线,以及那颗正贴著自己后心,剧烈跳动的心臟。
黑暗中,夜琉璃的笑声停了。
她看著凌霜月的背影,感受著那份无声的宣告,眼神里的玩味渐渐收敛。
而凌霜月,將脸埋在顾长生的背上,隔著一层薄薄的衣料,贪婪地汲取著那股让她心安的气息。
她的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但却是因为一种混杂著羞涩,占有和胜利的复杂情绪。
剑,只会有一把鞘。
这是她的战场,她不会退。
黑暗中,夜琉璃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看著凌霜月那决然的背影,看著她毫不犹豫地贴上顾长生的后背,用一种笨拙却不容置疑的方式,將那个男人圈入自己的怀中。
这算什么?
无声的示威?
空气死寂了片刻,隨即被一声轻飘飘的嗤笑打破。
“嘖。”
夜琉璃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嘲弄,“大半夜的,秀什么恩爱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康王府没钱多买一床被子。”
凌霜月没有回头,只是將脸更深地贴近顾长生。
顾长生背后是清冷柔软的剑仙,而几尺之外,还有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妖女。
“不说话?”夜琉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著几分玩味。
“凌妹妹,你这么抱著他,他睡得著吗?还是说,你们太一剑宗的法门,也像我们天魔宗一样还包括了这种贴身修炼的门道?”
凌霜月的身体又绷紧了几分。
顾长生能清楚地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力道又加重了些。
这女人,是真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