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著。”
顾长生低声自语,声音里有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跟著凌霜月走进了臥房。
安康王府,远处的屋顶上。
夜琉璃收回了探查的神识,懒洋洋地斜倚著屋脊,一双赤足在冰凉的瓦片上轻轻晃动。
晚风吹起她黑色的纱衣,却没有带走她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她的脑海里,反覆回放著方才的画面。
那个吻。
凌霜月那个蠢女人,居然真的开窍了。
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像纯情少女一样,笨拙又坚定地在他脸上盖了个印。
夜琉璃忽然觉得好笑,嘴唇弯起,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她和凌霜月斗了半辈子。
从宗门大比到秘境夺宝,她用尽了手段,想看的,无非就是凌霜月那张冰块脸上出现裂痕的样子。
可她从未成功过。
那个女人,寧可剑断人亡,也绝不低头。
今天,这个叫顾长生的病秧子,什么都没做,就让那块万年寒冰自己融化了。
不,他不是什么都没做。
夜琉璃的眼神变得幽深。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要有意思得多。
他不是猎物,更像个技艺高超的猎人,用一张名为“温柔”的网,將一头最桀驁的困兽,变成了温顺的家猫。
甚至,他还敢把自己这个金丹境的魔头放进院子里。
这是想用自己,来当凌霜月的那块磨刀石。
“真狠啊。”
夜琉璃舔了舔嘴唇,心中那股征服欲,烧得更旺了。
过去,她抢凌霜月的东西,灵剑、丹药、秘籍……那些东西,就算抢到手,玩几天也就腻了。
因为凌霜月不在乎。
可这个男人不同。
他是凌霜月新的“道”,是她那颗冰封剑心唯一的归处。
若是把他抢过来……
夜琉璃能想像到,凌霜月那张脸,会是何等的精彩。那比杀了她,要有趣一万倍。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深处,泛起一丝她自己都厌恶的酸涩。
那个蠢女人,总是这么好命。
生在太一剑宗,有最好的师父,修最正的道。就算落难了,也能遇到一个愿意为她遮风挡雨的人,让她可以继续那么天真,那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