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既是解释了听雨楼为何看重顾长生,又像是在给夜琉璃这个好战分子下战书,或者说,是一种另类的邀请。
夜琉璃被她这眼神看得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赤著脚走回软榻边,坐了下来,“你们天机阁的人,说话都这么弯弯绕绕的吗?”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哎呀,是什么风把我们天魔宗的圣女殿下给吹来了?真是让姐姐这小小的醉仙坊蓬蓽生辉啊。”
云舒摇曳著丰腴的身姿走了进来,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仿佛见到的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她手中依旧拿著那根鎏金烟杆,只是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分笑意。
云舒一进门,房间里那股凝滯的压迫感,瞬间就被衝散了。
她像是没看到苏如烟苍白的脸色,径直走到夜琉璃面前,自来熟地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一股成熟嫵媚的香风也隨之而来。
“圣女殿下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姐姐我也好扫榻相迎啊。”云舒巧笑嫣然,拿起桌上的酒壶,亲自为夜琉璃斟了一杯酒。
夜琉璃挑了挑眉。
“听雨楼楼主,云舒?”
“正是。”云舒將酒杯推到她面前,“早就听闻圣女殿下游戏人间,不喜束缚,今日一见,果然是性情中人。”
苏如烟悄悄鬆了口气,默默地退到云舒身后。
夜琉璃端起酒杯,却没有喝,放在鼻尖嗅了嗅。
“醉生梦死?你们醉仙坊的独门佳酿,倒是捨得拿出来。”她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眼神玩味地看著云舒,“我刚刚问你的人,关於安康王的事,她一个字都不肯多说。怎么,你们听雨楼的规矩这么大?”
云舒闻言,掩嘴一笑,风情万种。
“圣女殿下说笑了。我家如烟这丫头,最是懂事,她不说的,自然有不说的道理。”
她轻轻拍了拍苏如烟的手,以示安抚,隨即话锋一转。
“但有些人的情报,是规矩也管不住的。因为那不是情报,是秘密。”她拿起自己的烟杆,不紧不慢地填著菸丝,“圣女殿下想知道什么,不妨直说。只要是能用价钱衡量的,姐姐我绝不含糊。”
她把“价钱衡量”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这是在告诉夜琉璃,有些东西,有钱也买不到。
夜琉璃被她这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勾起了兴致。
“哦?那你说说,顾长生的秘密,什么价?”
云舒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卖。”
夜琉璃的笑容僵了一下,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
“安康王殿下的秘密,可不是用灵石能买到的。”云舒点燃烟杆,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烟圈,“如烟应该跟您提过,他是一笔投资。您见过谁家会把正在下金蛋的鸡给卖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顾长生的看重,反而將其当成了一种更高的价值展示。
夜琉璃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