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心魔劫给的剧本真是操蛋。明明是神庭之主,现在却要像个贴心小秘一样伺候人。
“喝口水。”
顾长生走到她身后,將杯子递了过去。
凌霜月没有接。
她依旧看著窗外,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困惑。
“为什么?”
顾长生明知故问:“什么为什么?”
“慕容澈。”凌霜月转过身,並没有看那杯水,而是死死盯著顾长生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神燕集团的掌舵人,北方的商业女帝。那样一个眼高於顶的女人,为什么会像发了疯一样对你……那种眼神,我看得很清楚。”
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那种眼神,就像是……那是她丟了很久的命。”
顾长生心中一动。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天机阁的推演还要恐怖。
“还有那个夜琉璃。”凌霜月深吸一口气,逼近半步,“国民天后,娱乐圈的顶级流量。昨晚那条简讯,那种以世界为陪葬的疯批语气……顾长生,你到底是谁?”
“一个月薪四千五的实习生?你觉得我会信吗?”
凌霜月自嘲地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就连我自己……也不正常。”她抬手按住太阳穴,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著某种剧痛。
“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把你占为己有。这种念头根本不受控制,就像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一样。”
时机到了。
顾长生將水杯放在一旁的实木文件柜上。
他没有迴避,也没有用那些油嘴滑舌来搪塞。
他上前一步,不仅没有被凌霜月的气场逼退,反而用一种更为温和、却更加无法抗拒的姿態,介入了她的安全距离。
两人並肩而立,看著窗外脚下那如螻蚁般的车水马龙。
“月儿。”
顾长生轻声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个空旷的办公室里,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还记得昨晚,在床上……咳,在臥室里,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吗?”
凌霜月脸上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说话注意点。
顾长生笑了笑,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变得深邃如渊。
“你问我,人真的有前世吗?”
凌霜月身躯微颤。她转过头,撞进顾长生那双仿佛藏著无尽星空的眸子里。
“如果我说……”顾长生缓缓抬起手,指尖隔著虚空,轻轻描摹著她眉眼的轮廓,“在这个钢筋水泥的笼子之外,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不是上下级,也不是什么都市男女。”
“那时候,你手里握著的不是签字笔,而是一柄能冻结三千里的寒冰长剑。”
顾长生低语著,每一个字都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敲击在凌霜月的心防之上。
“你是高高在上的剑仙,一剑光寒十四州。而我……”
顾长生自嘲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沧桑,“我是你的夫君。”
“別说了……”
凌霜月忽然捂住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隨著顾长生的描述,她的脑海深处,仿佛有一层厚重的迷雾正在被强行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