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相反,她眼底那原本被压制的嫉妒与占有欲,在听到“见色起意”这四个字后,如同被泼了油的烈火,瞬间燎原。
凌霜月慢条斯理地撩开散落在额前的长髮,指尖顺著顾长生的锁骨一路下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瓷器。
“一个卖唱的戏子,也敢覬覦我的人?”
她收回手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到了地毯最远的角落。
“咚”的一声闷响。
仿佛是某种开战的信號。
顾长生刚想鬆口气,准备將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那瑟瑟发抖的清白之躯,却发现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加。
凌霜月依然在他身上,昏黄的壁灯打在她侧脸上,明暗交织间,让她看起来既像从九天跌落的仙子,又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艷鬼。
“姐姐?”顾长生喉结滚动,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咱们是不是该……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睡觉?”
凌霜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弧度。
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贴上顾长生的耳垂,温热的气息里带著一股子决绝的狠劲。
“那个疯女人既然敢发这种威胁,明天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男人这种生物,就像电池,充满了电就会想东想西。”
凌霜月眯起眼,手指开始不安分地游走,语气里透著股理所当然的霸道:“既然守不住门,那最好的防守……就是清空库存。”
顾长生:“???”
等等,这是什么虎狼逻辑?
“只有把你彻底榨乾,让你明天连走路都要扶墙……”凌霜月眼底燃起两团幽火,声音变得沙哑而粘稠,“到时候,就算那个妖女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也只能是个有心无力的废物。”
“这就是我的风险管控。”
说完,她根本不给顾长生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带丝毫温柔,全是掠夺。
如果说刚才那是情动之下的乾柴烈火,那现在就是一场有预谋的“军事打击”。
顾长生只觉得头皮发麻。
疯了。
这个在心魔劫里失去了修为的女人,为了捍卫主权,竟然进化出了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
“师父……別闹……会死人的……”顾长生试图挣扎,但凡人之躯哪里抵得过这一心要“清空库存”的女霸总。
“闭嘴。”
凌霜月一口咬在他的下唇上,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今晚,哪怕是把这床拆了,你也別想留下一丝一毫的公粮给那个女人。”
……
这一夜,对於魔都的芸芸眾生而言,或许只是灯红酒绿后的寻常一梦。
但对於身处紫微宫主臥大床上的顾长生来说,这是一场漫长到让他开始怀疑人生、甚至思考物种起源的“卫国战爭”。
起初,他还想著给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上司一点小小的震撼,以此重振夫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