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跌落的方向,刚好是顾长生的怀抱。
砰。
温香软玉满怀。
顾长生单手搂住她那柔韧紧致的腰肢,竹剑隨手扔在一旁,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防止她撞到地板。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顾长生能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还有那因为剧烈运动而变得滚烫的体温。
整个道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
秒杀?!
那个横扫金牌陪练的太一女魔头,竟然被一个实习生一招……抱住了?!
“你……”
凌霜月大脑一片空白。
她趴在顾长生怀里,鼻尖满是这个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洗衣液却莫名让人安心的味道。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她那无懈可击的剑招,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他好像……比她自己更了解她的身体,更了解她的剑。
“凌总监。”
顾长生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戏謔。
“你的心,乱了。”
“剑不是这么握的。”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还握著竹剑的手背上,指尖摩挲著她的虎口。
“这里太紧,力道太僵。想要快,得先学会慢。”
这种指点的语气,这种高高在上的视角……
凌霜月僵在原地,剧烈喘息。
那一瞬间,她眼前的顾长生竟与梦境里那些模糊、破碎的记忆碎片重叠在了一起。
现代化的道馆灯光开始摇晃、消融,冰冷的玻璃幕墙似乎被漫天晚霞浸染,幻化成了一座不大的宅院。
她神情恍惚,隱约看到一个穿著云纹素縞古装的自己,正眉眼清冷,在那座被时光尘封的荒凉院落里,正握著一个少年的手,不厌其烦地教导著。
在那幻象里,她並非此时被压制的被动者,而是传道授业的师。
她听到自己用那清冽如泉的声音,在那少年耳畔一字一句地呢喃:“长生,这一招挑剑式,要点在脉门,劲力发於指尖。不可太重,亦不可太轻,重则力滯,轻则神散……”
“可记下了?”
记忆中的少年仰起头,那张虽然苍白却已初见祸水模样的脸庞,与眼前的顾长生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那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正藏著一抹让她心颤的温存。
但下一秒,现实世界的嘈杂声和身体紧贴的滚烫温度,如潮水般捲土重来,猛地撕碎了这荒诞而又真实的旧影。
凌霜月猛地回过神来,羞耻感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