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同频?”顾长生看著脚下这怎么看怎么像凡俗婚礼拜堂用的红圈圈,眼皮直跳。
“不错。”洛璇璣頷首,“既是你心魔太杂,那便找一把最锋利、最纯粹的剑,进入你的识海,替你斩草除根。”
她看向凌霜月:“霜月,待会儿入阵,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无论在顾小友的识海中看到什么,哪怕是他与其他女子……嗯,繁衍的画面,亦或是更加不堪的欲望,你都不可动摇。你只需记住,你是他的剑,替他斩碎一切虚妄。”
“咳咳咳!”顾长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祖师!什么叫繁衍的画面?!我在您心里就是这种形象?!”
“数据不会说谎。”洛璇璣面无表情地驳回了他的抗议,“昨夜推演显示,你肾气虽足,但识海中粉色废料確实超標。”
“噗——”不远处的夜琉璃没忍住,笑出了声,隨即又酸溜溜地看著阵法中的两人,“凭什么呀?本圣女也可以进去斩啊,我的天魔舞也能除心魔的好不好?”
“你进去?”洛璇璣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便不是斩心魔,而是火上浇油。你会沉迷其中,最后陪著他一起疯。”
夜琉璃语塞,气得咬牙切齿地锤了一下椅子扶手。
“好了,时间紧迫。”
慕容澈此时展现出了女帝的决断,虽然她看向那阵法的眼神也带著几分醋意,但还是沉声道:“既然祖师有把握,那便开始。朕与琉璃在百丈外护法,绝不让任何人打扰。”
说罢,她拉起还在生闷气的夜琉璃,乾脆利落地退到了大殿边缘。
阵法中央,只剩下顾长生与凌霜月。
“怕吗?”顾长生看著面前白衣胜雪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略显苦涩的笑意,那是极少在他脸上见到的心虚,“待会儿若是真让你瞧见了什么荒唐念头……多少给我留点面子。”
凌霜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他,那双清若寒潭的眸子深处,似有微光流转。隨后,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与他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顾长生。”
她轻声唤他的全名,语气中带著几分少有的认真,甚至夹杂了一丝极淡的、因被看轻而生的嗔意。
“若你觉得我会因那些虚妄之念而嫌弃你,那便是你……还不够懂我。”
她微微倾身,额头轻抵著他的额头,呼吸交融间,那股清冽的霜雪气息瞬间包裹了顾长生所有的慌乱。
“我是你的剑。”清冷的声音如碎玉坠地,却又温柔得一塌糊涂,“这世上,哪有剑会嫌弃握剑之人的道理?”
顾长生心头猛地一颤,所有的杂念与忐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化作了眼底最深沉的暖意。他深吸一口气,反手狠狠握紧了那只玉手,沉声道:“来吧!”
“起阵!”
洛璇璣一声清叱,双手结印,打出最后一道法诀。
“轰!”
星光如瀑布般从穹顶垂落,瞬间將两人淹没。太一阴阳两仪阵疯狂运转,黑白二气流转,將两人的身影彻底包裹。
顾长生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紧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席捲全身。
那不是肉体上的触碰,而是比肉体接触还要深入千百倍的……灵魂入侵。
一股清冽、孤傲,带著凛冽寒意的神念,毫无保留地涌入了他的识海。
那是凌霜月的神魂,带著她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意,强行挤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唔……”
顾长生忍不住闷哼一声,浑身颤慄。
这种感觉太过奇妙,就像是被人从里到外看透了,每一寸神经都在欢愉地尖叫,每一次灵力的冲刷都带来灵魂层面的战慄与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