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只是反手紧紧抱住了顾长生的腰,將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听著那有力的心跳。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你是屋顶,我便是樑柱。”
“那我是什么?”夜琉璃破涕为笑,仰起小脸,“我是门窗?”
“你是祸害。”顾长生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专门负责把想闯进来的坏人嚇跑。”
“討厌!”夜琉璃娇嗔著咬了一口他的手指,眼里却是化不开的蜜意。
慕容澈看著这一幕,那张向来冷硬的帝王面孔上,终於露出了一抹极浅、却极美的笑容。
“既是家,那便要守好。”
慕容澈鬆开手,站起身,走到舷窗边。她背对著三人,看著那流转的星辉,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霸气,却多了一份从容。
“顾长生,你负责捅天,本帝负责守土。”
“这天极城,从今日起,便是我们神庭的皇都。”
顾长生这廝,向来是给根杆子就能顺著爬上天的性格。
此刻见三女態度软化,眼底的关心更是做不得假,他那颗刚才还因装病而七上八下的心,顿时如泡在温泉里一般活泛起来。
他並没有急著起身,而是保持著那个虚弱的姿势,眼神极其“痛心疾首”地在那张散发著凛冽寒气的万年玄冰床、那一炉价值连城的紫金天魔香,以及慕容澈脚下流光溢彩的聚灵阵纹上扫了一圈。
“唉……”
一声长嘆,充满了悲天悯人的遗憾。
“暴殄天物,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凌霜月正欲扶他躺下,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柳眉轻蹙,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何出此言?这些皆是为你疗伤所备,难道还嫌不够?”
“非是不够,而是太好了。”
顾长生捂著胸口,一脸“我是为了不浪费资源”的大义凛然,苦口婆心地开始忽悠:“月儿你看,这玄冰床乃是极阴之物,寒气彻骨,我如今气血亏空,若无至阳之气调和,怕是要被冻伤经脉。这天魔香虽能安神,但药性霸道妖冶,若无真龙紫气镇压,极易引动心魔。至於阿澈这聚灵阵,灵气如潮汐般汹涌,我这小身板此时虚不受补,若无人引导梳理,只怕是要爆体而亡啊。”
说到此处,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左手极其精准地勾住了慕容澈那绣著龙纹的袖摆,右手则是不著痕跡地搭上了夜琉璃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他抬起头,眼神诚恳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语气却带著几分试探:
“三位好姐姐,既然东西都摆出来了,不如……咱们就別分什么你我先后了?正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这疗伤一事,讲究的就是个齐头並进。不如……大家一起帮为夫疏通疏通?”
“这……”
凌霜月那张素来清冷如霜雪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艷丽的薄红。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被顾长生按在枕边的手,却发觉那只刚才还“虚弱无力”的大手此刻竟有些烫得惊人,紧紧扣著她不放。
“噗嗤。”
打破僵局的是夜琉璃。
这位天魔圣女哪能看不穿这点小心思?
她那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横了顾长生一眼,纤纤玉指轻点他的额头,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
“我就知道,夫君这伤在身上,心里的算盘珠子倒是打得震天响。什么阴阳调和、防止爆体,分明就是想藉机让我们姐妹三人一同伺候你这大老爷。”
“那……琉璃可是不愿意?”顾长生眨了眨眼,故作委屈,“若是不愿,那我便独自一人在这冰床上受冻便是,大不了落下个终身不举的病根……”
“呸!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夜琉璃啐了一口,身子却是一软,整个人便如若无骨般贴了上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声音软糯却带著几分挑衅,“这么好的修炼机会,便是为了提升修为,我也得榨乾夫君才是。就怕夫君这身板,吃不消我们三人的服侍。”
一旁的慕容澈虽未言语,但那一双暗金色的竖瞳中却划过一丝无奈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