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帝髮丝狂舞,浑浊的老眼瞬间变得金光湛然,举手投足间,竟隱隱透出一股令元婴修士都感到心悸的皇道威压。
凡俗帝王,今日受万仙朝拜,国运化龙,一念破境,直入巔峰!
顾长生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要的,不仅仅是装逼。
他要借今日之势,通过“神庭家礼”,彻底打破这群修士心中“仙凡隔阂”的高傲。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早已瘫软如泥的礼部尚书,语气森寒:
“尚书大人,你刚才说,不合规矩?”
礼部尚书浑身颤抖,磕头如捣蒜:“合……合规矩!殿下……不,圣王立的规矩,就是天大的规矩!”
顾长生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种小丑。
他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京城:
“传令下去。”
“即日起,大靖境內,设神庭分部。凡宗门修士,入世需登记造册,守大靖律法。敢有仗势欺人,视凡俗如草芥者——”
顾长生顿了顿,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三大元婴,声音如雷霆炸响:
“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宗门底蕴,哪怕是元婴老祖,亦如此辈——斩、立、决!”
“吾皇万岁!圣王千岁!!”
这一刻,太极殿前,无论是百官还是禁军,亦或是远处围观的百姓,齐齐跪倒,发出了震动苍穹的吶喊。
声音洪流中,顾长生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孔丘明。
这位浩然宗主此刻正拿著笔,在小本本上疯狂记录,眼里满是狂热的光芒。
这才是他想要的儒道盛世啊!
……
太极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皇道威压却如日中天。
靖帝顾天闕立於高台,周身金龙虚影盘绕,金丹巔峰的气息毫不加掩饰地辐射全场。
文武百官跪伏在地,甚至不敢抬头直视这位仿佛一夜之间返老还童的帝王。
“报——!”
一声略显急促却又不失恭敬的唱喏声,穿透了凝滯的空气。
禁军统领萧何大步流星而来,单膝跪地,神色复杂地稟报导:“启稟陛下、圣王殿下!天机阁阁主百晓生,已將听雨楼楼主云舒、醉仙坊苏如烟接至宫门,此刻正於御道候旨覲见!”
顾长生闻言,原本负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老狐狸,腿脚倒是利索。
方才神舟刚一进京城大阵,尚未完全降落,这老货便火急火燎地凑过来请示,说是既然神舟已至,他这做属下的理应先行一步,去將那两位对殿下“至关重要”的红顏接来,免得让她们在乱局中受了惊扰。
这哪里是去接人?分明是这老滑头看准了风向,急著要把这两个在微末之时便投资了自己的女人推到台前,好藉此稳固他在神庭中的地位罢了。
“宣。”顾长生淡淡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透著股掌控全局的从容。
片刻后,一行三人穿过层层禁军甲士,踏上了这条通往大靖权力巔峰的御道。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刚才还在神舟上对顾长生点头哈腰的百晓生。
这位平日里自詡“知晓天下事”,眼高於顶的天机阁主,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元婴大修的架子?
他刻意落后了半步身位,侧著身子在前方引路,脸上堆满了諂媚的褶子,那殷勤小心的模样,活像个领著自家主母回府的老管家。
而在他身侧。
云舒一身赤金流云裙,裙摆曳地,虽然妆容依旧明艷,那標誌性的烟杆却已收起。
她走得极稳,看似从容,实则那双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紧张得攥出了汗。她那一双平日里总是透著精明算计的桃花眼,此刻正死死盯著高台上那个黑金蟒袍的身影。
那个曾被她在醉仙坊调笑戏弄的落魄皇子,如今正如神明般俯瞰著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