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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余音未散。
顾长生站起身,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朝著高台的方向,虚虚一举。
心里盘算著,十八点了,不错。再待下去,旁边这座冰山真要把醉仙坊给冻上了。
反正以后跟云舒接触,还得来这醉仙坊。
他看也不再看高台一眼,站起身,拉起身边早已不耐的凌霜月。
“走了,回家。”
凌霜月一言不发,任由他拉著。
坐在马车上,两人一路无话。
下了马车,走到静心苑门口。
京城的夜风带著凉意,吹在身上,却吹不散凌霜月周身的寒气。
她走在顾长生身侧,步子很轻,像踩著冰。
“我差点坏了你的事。”
顾长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比玉石还要清冷。
“不。”顾长生摇头,“你没坏事,你立了威。”
他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安康王府的人,也不是好惹的。有时候,道理是讲不通的,剑比道理管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下次,动剑之前,好歹等我使个眼色。”
凌霜月没说话,但周身的寒气,散去了一些。
回到房间,春禾秋实早已备好了热茶和点心水果。
顾长生挥退两个小丫头,亲自倒了两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凌霜月面前。
“今天收穫不小。”他坐下来,开始復盘,“跟云舒搭上了线,拿到了钱坤的把柄。这盘棋,算是活了。”
“关於钱坤,我已经有了计划。”
凌霜月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
顾长生继续说:“云舒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让那两个舞女过来,一是为了试探我的底线,二就是为了激怒你,想看看你的反应。”
他提起这事,像是在分析棋局,语气平淡。
凌霜月握著茶杯的手指,紧了一下。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著顾长生。
“那舞女,餵到嘴边的伺候,你很想继续?”
顾长生一愣,隨即乾笑一声:“咳咳,凌大剑仙,你看我像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
他心说凌剑仙,討论正事呢,能不能放下无聊的嫉妒心。
“我不是傻子。”凌霜月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执拗。
她看到了,在舞女的手指快要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刻,他虽然避开了,但眼神里没有厌恶。
“凌剑仙,”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我若真想吃葡萄,犯得著让一个舞女餵吗?”
他看向她,目光里带著几分揶揄。“你难道忘了,我身边,就有一位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女剑仙?”
“要餵葡萄,也该是你来餵啊。”
凌霜月猛地一滯。
她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浮上一层淡粉。
“胡说八道。”她低声斥道,但声音里的冷意却散去了大半。
“怎么是胡说八道?”顾长生坐直身子,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