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愕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只见清晨的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洒进来,逆光之中,站著一道高挑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极为合体、质感高级的白色职业ol套装,修长的双腿下踩著一双七厘米的尖头高跟鞋。
一头原本应该綰成道髻的青丝,此刻烫成了干练的大波浪,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虽然脸上架著一副金丝边框的防蓝光眼镜,手里还提著两杯某幸豆浆。
但是。
那张脸。
那张清冷绝艷、仿佛万载寒冰雕琢而成的脸。
那双即使隔著镜片,依旧透著一股子“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淡漠眸子。
还有那股子踹门时自然流露出的,仿佛要一剑把这破楼给劈了的凛冽煞气。
顾长生傻了。
他张著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整个人像是被定身符定住了一样。
门口的女人微微皱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这个动作,极其优雅,却又透著一股熟悉的压迫感。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顾长生光著的上身和乱糟糟的鸡窝头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以及一丝极深,极长,仿佛跨越了时空般的鬆了一口气。
“顾长生。”
女人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那种如碎玉击冰般的清冷,只是此刻少了些仙气,多了几分现代职场的干练与霸道。
她举起手中的豆浆,像是举著一把绝世飞剑,指了指顾长生。
“还有不到三十分钟就要打卡了。”
“你是想让我扣光你的全勤奖,还是想让我……”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令顾长生魂飞魄散的冷笑。
“在这里,帮你松松皮?”
顾长生:“……?”
这台词……
这语气……
顾长生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师尊?”
门口的女人动作一僵,原本冷艷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极其精彩的羞恼,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闭嘴!”
她大步走进屋,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噠噠噠”的脆响,反手把那摇摇欲坠的门给摔上。
“记得,在公司叫我凌总监!”
“还有……”
凌霜月走到顾长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坐在地上的男人,將手里热腾腾的豆浆塞进他怀里,咬著牙低声道:
“衣服穿好!一大早耍什么流氓!”